长安的春日,总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如同这宫里的氛围,表面繁花似锦,内里却冰冷彻骨。
吕后以教导刘恒政务为名,时常召他入长乐宫偏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将代王留在京中,近乎软禁的由头。刘恒每日谨言慎行,在吕后面前表现得如同一个温顺怯懦、对朝政毫无野心的年轻藩王。
这日,讲解完毕,吕后似心情不错,命宫人端来一盘新进贡的岭南佳果。她对侍立在侧的陈景异笑道:“景异,你也尝尝。恒儿年纪小,你在旁多看顾些,莫要让那些繁琐的规矩拘束了他。” 这话听起来是关怀,实则是在刘恒面前,再次强调陈景异超然的、近乎“监护人”的地位。
刘恒垂首谢恩,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陈景异。见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晶莹的果子,动作优雅从容,刘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收回视线,耳根微热。
吕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和蔼:“恒儿,你久在代地,可知这长安宫中,最紧要的是什么?”
刘恒恭敬答道:“回太后,是规矩。”
“规矩?”吕后挑眉,目光扫过陈景异,又落回刘恒身上,“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在这宫里,最紧要的,是认清谁才是定规矩的人。” 她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陈景异:“景异,你说是不是?”
陈景异放下果子,平静回应:“太后圣明。天下规矩,皆出自上意。”
吕后满意地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