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吕雉满意地收回手,“微尘若不安分,拂去便是。你如今位高权重,更要谨言慎行,莫要给了旁人……不该有的念想。”这话,既是提醒,更是警告,针对的是所有对陈景异有“念想”的人,包括她的儿子刘盈,更包括那个看似卑微的薄姬。
与此同时,在宫中一处偏僻的馆舍。
薄太后亲自为刘恒斟上一杯热茶。烛光下,她面容平静,丝毫不见白日里的任何波澜。
“恒儿,今日见到长信侯,觉得此人如何?”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刘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母后,儿臣只觉得……他气度不凡,深受太后倚重。”
薄太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倚重?何止是倚重。吕雉是将他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也是悬在朝堂上的一把利剑。恒儿,你要记住,越是美丽耀眼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尤其是当这件东西,被最危险的人视若禁脔的时候。”
刘恒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母亲。
薄太后的目光变得幽深:“但我们身在长安,便已入了局。有些危险,避不开,或许……也不必全避开。”她的话意味深长,“你要学会看,用心看,不仅看明处的刀光,更要看暗处的……人心向背。”
刘恒似懂非懂,但母亲话语中的冷静与深意,让他隐隐感到,这次长安之行,远不止参加一场典礼那么简单。
另一边,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