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五条悟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六眼瞪大到极致，忘记了疼痛，只是死死盯着伏黑异的背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伏黑异，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那不是切磋时的落败，而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渺小感。

夏油杰单膝跪地，按着肩膀上狰狞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他抬起头，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呼吸急促，然而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骇、狂热、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他追求的极致，他幻想的大义尽头……仿佛就在眼前这道背影之后。

被护在阴影里的小女孩早已吓得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伏黑异缓缓放下手。周身的恐怖阴影如退潮般收敛，回归他体内。隧道内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

他这才转过身。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夏油杰不断淌血的肩膀和五条悟深可见骨的手臂上。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不是消耗过度，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所有情绪都被压制成一片冻土般的死寂。

他走到夏油杰面前，蹲下身。

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温柔地覆盖上夏油杰狰狞的伤口。没有硝子反转术式的温暖生机，而是一种更霸道、更绝对的力量——直接操控阴影粒子，强行闭合血管，修复组织，湮灭伤口处残留的恶毒空间能量和诅咒。

过程极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酷的效率。

夏油杰闷哼一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触及的冰冷与战栗，随即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处理完夏油杰，伏黑异站起身，走到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还处在震惊中，愣愣地看着他。

伏黑异伸手，抓住了他受伤的手臂。

同样的阴影之力涌入，粗暴地驱散残留的空间切割能量，修复着破损的肌肉和血管。疼痛让五条悟嘶了一声，却下意识地没有挣脱。

很快，他手臂上的伤口也愈合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伏黑异松开手。

他看着两人，看了几秒。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