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被当成了探路的棋子。阮白洁立刻抓住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小脸煞白:“我、我怕……”
“怕也得去!”熊漆不容置疑,“不想死就得出力!”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讥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急着送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扎眼的黑绸金纹衬衫,双手环抱,猫儿似的眼睛里满是睥睨和不耐烦。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格外偏爱,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他的出现,让原本凝滞的空气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波动。好几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带着惊艳和好奇。
熊漆皱紧眉头:“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陈景异挑眉,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他所过之处,人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他径直走到凌久时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他,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凌久时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像是檀香混合着冰雪的味道。
“喂,”陈景异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磨砂质的磁性,“你昨晚,不是看得挺清楚吗?”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凌久时,又瞥了一眼阮白洁。
凌久时心中一震,他果然知道自己在门后偷看!
阮白洁抓着凌久时胳膊的手紧了紧,怯生生地往他身后缩了缩,像是被陈景异的气势吓到了。
陈景异嗤笑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而面向熊漆,语气嚣张:“钥匙要是在井里,昨晚捞尸体的时候就该找到了。动动脑子,‘它’会把钥匙放在最容易找的地方?”
“那你说在哪里?”熊漆强压着怒气问。
陈景异却不答了,他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走。经过凌久时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
“雪停了,去村尾的废弃戏台看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堂,仿佛只是来随口说句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