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担忧地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康巴落的预言,向来不会空穴来风。‘容器’……如果指的真是李兄,那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小哥他……”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张起灵这种近乎偏执的隔绝和保护,或许正在将李景异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黑瞎子不知何时又叼上了那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含糊不清地嘀咕:“命定的劫数……啧,这玩意儿躲得掉吗?哑巴张这是要把小美人儿捂死在怀里啊……”
回到房间,张起灵松开了手。
李景异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没有任何焦点。
张起灵站在房间中央,沉默地看着他。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也没有像那晚在黑暗中那样失控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守护(或者说监视)着他的所有物。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模糊的轮廓。
张起灵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床边,递到李景异面前。
小主,
动作与昨夜如出一辙。
李景异没有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张起灵的手停在半空,固执地举着那杯水。黑暗中,他看不清李景异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比沙漠夜晚更冷的死寂。
这种无声的、彻底的抗拒,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焦躁。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说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李景异依旧沉默。
“看着我。”命令的口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景异恍若未闻。
张起灵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李景异身侧的床沿,另一只手依旧举着那杯水,强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呼吸喷洒在李景异的额发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让你看着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逼到极限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