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异看到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他点了点头,对吴邪交代了几句,然后目光便转向了沙枣树下的李景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张起灵迈步走了过来,停在李景异面前,挡住了部分阳光。
“有事需要处理。”他言简意赅,“你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但李景异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叮嘱意味。
“发生什么事了?”李景异合上书,问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最终,他只吐出两个字:“汪家。”
李景异心中一凛。汪家残党?他们竟然还敢靠近这里?
“我跟你去。”他下意识地站起身。经历过古潼京和神殿的生死,他无法再心安理得地被保护在后方。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行。”
“我可以……”
“不行。”张起灵打断他,语气强硬,“你的伤没好,神魂不稳,出去是累赘。”
他的话直白而冰冷,像一把刀子,戳破了李景异刚刚升起的一点勇气。
李景异的脸色白了白,攥紧了手中的书,指甲掐进了书页里。是啊,他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和吴邪快步离开了院子。
李景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即使被宣告了“所有权”,他依然是被保护、被隔绝的那一个。无法参与,无法并肩,只能被动地等待结果。
这种认知,比之前的任何痛苦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慢慢坐回树下,阳光依旧温暖,却再也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知道,有些鸿沟,不是一句“你是我的”就能轻易跨越的。
而他与张起灵之间,那冰封初融却又壁垒森严的关系,似乎又陷入了新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