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之色，很是不自然地连声说道：

“抱歉抱歉，这真不是我故意要撞你，但我刚才真没看见你，在想事情，我的锅我的锅……”

苏砚不满地撇了一下嘴角，轻声喃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一直低着头，跟丢了魂似的，当然看不见了……”

龙渊将共享单车推到路边停好，下意识地将那根昂贵的球杆更小心地拿在手里，这才带着诧异的语气继续追问：

“先别说我，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还在外面晃悠？”

这个问题恰恰也是苏砚想反问他的。

她立刻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也想问你呢！这么晚了，你竟然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在龙渊手上那根异常显眼的长条状物体上。

借着路灯的光晕，她看清了那似乎是一根……球杆？

于是，还没等龙渊想好怎么回答上一个问题，苏砚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台球杆吗？你大晚上的出去一趟，就是特意去买这个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说着，便很是随意地伸出手，想要从龙渊手里拿过那根球杆，仔细看一看。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本能，就在苏砚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球杆的瞬间，龙渊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巧妙而又迅速地将球杆挪开了，避开了她的碰触。

这个躲避的动作做得如此自然，却又如此突兀。

苏砚伸出去的手一下子抓了个空，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瞪大了几分，脸上清晰无误地浮现出一抹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弥漫开一股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尴尬。

她完全没料到龙渊会是这个反应！不过是一根球杆而已，看看又能怎么样？

他们之间，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界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冲上鼻腔，酸涩感迅速蔓延开来。

苏砚猛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看着龙渊，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噎和控诉：

“我又不要你的！只是看看而已！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