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掉了，那不如直接面对，免得被对方耻笑。

顾清辞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似乎对龙渊这突如其来的坦然和硬气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那冰雪雕琢般的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加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弧度？又或者只是光影的错觉？

就在龙渊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对方可能提出的任何质问或发难时，顾清辞却忽然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

她那双深潭般的眸子，转向了龙渊身后那张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干净的台球桌。

“你会打台球？”

龙渊：“……？”

他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顾清辞会突然这么问，就像双方即将干架了，对方突然问了一句：“你吃饭了没？”

足足愣了两三秒，龙渊才猛地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说道：“说不上会，刚练的！”

“难怪打得这么起劲，都不愿意走了……”顾清辞轻蔑一笑，那带着天然嘲讽腔调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了？不行吗？”龙渊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之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反击的意味，毫不退缩地反问道。

顾清辞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龙渊顶撞的话语落下后，似乎眯起了一道极其危险的光弧。

顾清辞习惯了身边众人对她卑躬屈膝，猛地碰上龙渊这种“不讲理”的，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不适应。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顾清辞身旁的一个小弟看不下去了，立马站出来指着龙渊呵斥道。

龙渊还没说话，顾清辞却是摆了一下手，冷声道：“退下！”

这人见状，狠狠瞪了龙渊一眼后，还是退了回去。

顾清辞突然冷笑一声，看向龙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兴趣，开口问道：

“你要是有胆子，敢不敢跟我玩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