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的疑惑也传递了过来:“按常理,这么茂盛的森林,又有河流、靠海,飞禽走兽应该到处都是才对……这太反常了。”
李维沉默了几秒。反常,往往意味着问题,或者……契机。
他想起那个悬在半岛之上的深紫色虚空旋涡。即使是未开启的状态,虚空的气息对普通生灵是否也天生具有强烈的排斥或压制力?这领地,在宇宙意志划定的保底范围内,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知道了。鱼获和海产是当前重中之重!一定要利用好!尤其是储存和加工,腌制熏制都要学起来!盐不够就先从海水里煮粗盐应急。”李维迅速将疑惑压下,做出指令,“森林浆果野菜能采多少是多少,但重心不要偏移。野生动物的事情,让伐木队和矿探队留意,不必刻意去追,但保持观察。明天我会再去领地详细看看。”
“遵命,大人!食物这块儿您放心!”张仲的声音恢复了力量。
切断通讯,李维的意识重新回到充满抱怨的学院空间。他坐在座位上,窗外是染着金边的火烧云,美不胜收。
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公共频道里那些“火山熔岩区”、“冰封河面”、“沙漠渴死”的哀嚎。
脑海中闪过北方山脉里沉眠的富矿、西边奔涌河流里丰盛的渔获、南坡正在被奋力开垦的良田、东面海滩上捡拾贝类的孩童身影、以及那个横亘在内陆与虚空半岛之间如同锁钥般的天然关隘。
没有野生动物?这确实是个隐患,值得警惕。
但此时此刻,李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压力。
与那些深陷于焦土、冰雪、黄沙或孤崖的同学相比,宇宙意志对他的“堡垒型预备役”,开局的赠予似乎…过于丰厚了?
这份“丰厚”,是为了让他走得更远?还是为了应对未来必然降临的更猛烈的风暴?
看着窗外的壮丽晚霞,他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别人开局就在地狱挣扎。
他手里握着的是远超预期的筹码。
但这筹码背后昭示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逆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