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先看向第一张，拆解前的照片。

那是一辆半旧的白色天津大发面包车，停在堆满废铁的场地上。

陈楷将照片放大，仔细检查着车身的每一个细节。

他重点观察车尾部。

照片的像素很低，但依然能隐约看出，车后门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地方的漆面颜色不太均匀，像是被重新喷过漆，还用腻子堵过什么。

但这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陈楷的心沉了一下，随即点开了第二张照片。

拆解后的照片。

照片里，车身已经被暴力拆解得支离破碎，车门、车顶、底盘散落一地。

陈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被单独拆下来的后车门上。

在拆解前的照片里，那个被腻子和油漆覆盖的地方，此刻已经因为拆解时的巨大冲击力而崩裂。

腻子块掉落了。

在原本平整的铁皮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清晰可见的圆形孔洞！

不大，但边缘呈现出金属向内卷曲的特征。

这是……

弹孔！

陈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脑海中，系统还原的画面再次浮现。

父亲陈栓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转过身，没有射向那个凶手，而是朝着对方的面包车，扣动了扳机！

案卷里写着，通过弹道分析，那一枪打中的是面包车的尾部。

可是，二十多年来，警方排查了全市乃至周边所有相同型号的面包车，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带有弹孔的车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陈楷猛然明白了。

父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开出的那一枪，不是为了反击，而是为了留下线索！

他要把证据，永远地刻在这辆凶手的车上！

可惜……

可惜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外来的犯罪分子。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社会上的那些车辆。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凶手驾驶的，竟然是一辆警用囚车！

查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查到灯下黑的警车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凶手，能够逍遥法外二十多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