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非毫无依仗:
1. 技术根本: 改良青瓷的技术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龙泉乃至整个行业的生产效率和品质,这是无法抹杀的功绩,也是他与地方窑场、乃至部分务实官员的利益连接点。
2. 商盟基础: 商盟的核心骨干如周掌柜、李掌柜等人,是与他共同经历过风浪的,忠诚度较高。海外的船队基本盘尚未受到直接冲击。
3. 康王府的“微妙”关系: 康王还需要他的“医治”来延续生命,至少在康王咽气之前,王府明面上不会直接落井下石,甚至可能因为某种“投鼠忌器”或“利益捆绑”而进行有限度的暗中维护(比如那两名监视的侍卫,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4. 未明的底牌: 秦昭雪留下的“栖梧庄”以及那张奇异图纸,代表着未知的变数。慕容惊鸿神出鬼没,她的武力与江湖渠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5. 皇帝的“彻查”旨意: 这既是危险,也是一线生机。“彻查”意味着事情尚未定论,他还有自辩和操作的空间。关键在于,如何让皇帝听到不同的声音,看到被掩盖的真相。
对方的弱点:
1. 罪名大多牵强附会,缺乏铁证。 “勾结江湖”、“暗蓄私兵”等指控尤为空泛,难以坐实。
2. 保守派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其攻击主要出于政治目的,而非与他有不可调和的私人恩怨,存在分化、瓦解的可能。
3. 新政派虽处境不佳,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也需要寻找机会反击保守派的攻势。
思路逐渐清晰。沈墨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主动出击,哪怕希望渺茫!
他立刻起身回到书房(书房虽被搜查,但基本文具尚在),铺开纸张,开始奋笔疾书。
首先,他撰写了一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 《自辩陈情书》 。文中,他坦然承认自己作为举人经商确与世俗观念有悖,但强调此举是为“学以致用,通商惠工,并非逐利忘义”。他详细阐述了改良青瓷工艺对提升产业、造福地方的积极意义,将“点石成金”归于技术进步而非妖术。对于海外探索,他紧扣朝廷“商屯”诏令,表明是为“开拓海疆、实边固防”尽一份心力,绝非“暗蓄私兵”。他坦然承认与慕容惊鸿相识,但坚称其乃“侠义之士,于风灾、匪患中多有义举”,驳斥“勾结匪类”的污蔑。整篇疏文不卑不亢,摆事实,讲道理,将对手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小主,
这封《自辩书》是他为自己竖起的旗帜,必须想办法递上去,至少要让部分朝官看到。
接着,他开始书写密信。
第一封,写给陈砚舟。信中未多言自身委屈,而是冷静分析了朝局,指出保守派此举意在借打击他而攻击新政,恳请陈砚舟及其背后的新政派同僚,若能施以援手,可在合适时机,于朝中代为呈递或散播他的《自辩疏》,并设法引导舆论,揭露对手罗织罪名、党同伐异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