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停止震动。
但那并非恢复原状,合拢的地面留下了一道巨大丑陋的、闪烁着微弱乳白与七彩光芒的疤痕,仿佛大地上的一道致命伤疤。
而所有参与缝合的菌碑根系,在完成使命后,瞬间枯萎、炭化,失去了所有光泽。
屯堡保住了,至少没有完全塌陷。
但所有人都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望着那巨大的地疤,充满后怕。
王老五放下哑童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葬神谷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阿朵姑娘...石头哥...谢...谢了...”声音哽咽。
李账房瘫在地上喘粗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已经炭化的菌碑根系,手下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
死里逃生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井下,传来赵千算因计划被阻而发出的、气急败坏的咆哮:“怎么可能?!佛宝之力竟被...被那些该死的菌子...”
但他的咆哮很快变成了惊疑不定的声音:“嗯?这是...”
只见那道新生的、巨大的地脉疤痕之上,那些原本对抗晶毒、已然炭化的菌丝网络中,以及周围那些被“晶噬菌”污染的土地里,因为刚才疯狂的地脉能量冲击和菌碑最后生机的灌注,竟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融合!
一点点暗金色的碎屑、乳白色的光点、七彩斑斓的毒菌汁液、以及灰败的晶化能量...这些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被强行缝合的地脉疤痕中,艰难地、扭曲地交织在了一起!
它们彼此侵蚀,又彼此吞噬,最后竟勉强达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平衡,形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扭曲血管般在地表微微搏动的暗红脉络!脉络中,流淌着令人不安的混合能量。
这脉络,既散发着佛宝的些许庄严气息,又带着菌碑的微弱生机,更多的是晶毒的死寂和狂暴,诡异无比。
阿吉看着那蠕动的暗红脉络,结结巴巴道:“地、地脉...变、变成毒脉了?”
沈墨傩面低垂,视野中的数据流剧烈波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危险的未知符号上:异常能量聚合体。极度不稳定。同时蕴含生机与毁灭。无法预测其演变。
赵千算在井下的惊疑声却变成了狂喜的狞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佛宝残力、菌碑生机、晶毒、地脉煞气...竟在此地强行熔于一炉!虽不完美,却是...却是前所未有的基石!沈墨!多谢你这份‘大礼’!待老夫将其炼化...”
话音未落,那暗红脉络猛地搏动了一下,一股吸力传出,竟然开始吸收周围一切残存的力量——包括李账房偷偷抠挖收集的那些炭化菌丝碎末!
“哎呀!”李账房只觉得手中一空,那点碎末竟化作流光被吸走!他心疼得大叫,却猛地发现,那暗红脉络延伸出的一丝细微支脉,竟然...连接到了昏迷的哑童力后背的伤口上!
哑童力痛苦地呻吟一声,后背的七彩毒斑竟开始微微发光,与那地脉疤痕同步搏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