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傩者通幽,祖灵为证!以血为引,以面为凭!秽气退散,地脉归宁!”
沈墨的声音透过傩面传出,变得低沉、沙哑、非男非女,带着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在灰晶喷涌的轰鸣和石化诅咒的呼啸中清晰回荡!
他动了!
脚步沉重而奇异,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鼓点上,震得脚下灰白蔓延的地面微微一滞!双臂展开,如同拥抱天地,又似安抚亡灵,划出古老而神秘的轨迹。佩戴着彝文傩面的头颅微微昂起,那右眼窟窿中亮起的幽深红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翻涌的裂口!
这不是优雅的舞蹈,而是充满了原始力量与牺牲意味的战舞!是苗疆巫傩与天地、与祖灵、与邪祟沟通搏杀的最高仪式!
随着沈墨的舞动,傩面上亮起的彝文符号光芒流转,与他的步伐、手势形成奇异的共鸣。一股无形的、带着安抚与净化意味的场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顽强地对抗着石化诅咒的侵袭!
嗤嗤嗤!
石化诅咒的无形波纹撞上这傩舞形成的场域,如同冰雪遇到烧红的铁板,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声!扩散的速度被硬生生遏制在沈墨身前数尺之地!阿朵在他身后三步,感受到的压力骤减,立刻闭目凝神,用尽力气大声念诵罗阿婆所传的《净秽药咒》,清越的咒文声汇入沈墨的傩舞韵律,如同涓涓细流注入江河,让那无形的场域更加凝实!
裂口中翻涌的灰晶洪流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喷涌得更加狂暴!无数痛苦的人脸虚影挣扎着,无声的尖啸汇聚成恐怖的精神狂潮,狠狠冲击着舞动的沈墨!
沈墨身体剧震,傩面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重锤砸在灵魂上!但他舞步不停,双臂挥动的轨迹更加沉重坚定,仿佛在拖拽着无形的千钧重担!那右眼窟窿中射出的红光,死死钉在裂口深处翻腾的最污秽之处!
就在傩舞进行到最激烈、沈墨心神与祖灵之力共鸣达到顶点、即将引导这股力量强行“缝合”地脉裂口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虫豸破茧的声音,突兀地从傩面内部传来!
只见沈墨佩戴的彝文傩面,那右眼位置的深邃窟窿边缘,木质纤维猛地蠕动、破裂!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浑圆土黄、散发着温润坚韧光晕的噬谎蛊,竟然硬生生从傩面内部钻了出来!
这小虫似乎经历了某种蜕变,甲壳更加凝实,身上流转的土黄色光晕比之前纯粹、强大了数倍!它展开近乎透明的鞘翅,轻轻振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却直抵灵魂的清鸣!
嗡!
一股远比之前在地下时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真实净化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汐,以噬谎蛊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瞬间融入了沈墨正在跳动的招魂傩舞!
蛊傩合鸣!噬谎破妄!
原本沉重艰难的傩舞,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骤然变得流畅而充满神圣威严!沈墨感觉施加在心神上的压力陡轻,那无形的场域猛地暴涨!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
暴涨的净化场域,摧枯拉朽般将蔓延到眼前的石化诅咒彻底湮灭!场域边缘甚至反推回去,将裂口周围数丈内刚刚覆盖的灰白死寂层寸寸瓦解,露出下方湿润的深色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