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色的毁灭洪流,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在黄金巨匮那剧烈波动的暗金龙尾缺口之上!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金匮地库!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飓风,瞬间将涌近的灰白肉毯掀飞、撕碎!暗金色的符文碎片、灼热的能量乱流、被震散的灰白肉屑混合着碎石烟尘,疯狂四溅!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黄金巨匮表面,以那龙尾缺口为中心,无数粗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整座由符石熔铸的巨匮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龙阵图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那条被枷锁束缚的五爪金龙浮雕痛苦地扭曲、挣扎,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
阵图核心,遭受重创!
“噗!”沈墨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善罐脱手飞出,罐壁上血纹剧烈闪烁,裂痕又加深数道,苍茫气息变得极其微弱。蚩梦抱着哑童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一根半塌的石柱上,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哑童左臂龙炎熄灭,竖瞳龙睛中满是疲惫和痛苦,再次萎靡下去。
那悬浮半空、陷入混乱的紫灰色肉瘤蛊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得翻滚出去,体表的暗金佛纹甲壳光芒乱闪,紫灰肉瘤剧烈蠕动,发出更加狂躁混乱的嘶鸣,暂时停止了攻击。
而地上那白发苍苍、气息奄奄的姚广孝,更是被爆炸的余波扫中,枯槁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翻滚出去,撞在角落,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短暂的死寂。
只有黄金巨匮内部传来沉闷的能量泄露声,以及穹顶裂缝外灰白肉毯重新聚拢、试图涌入的“滋滋”声。
“咳咳…”沈墨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鲜血,目光急切地寻找着善罐和蚩梦哑童。阵图虽遭重创,但并未彻底破碎!那紫灰色的怪物还在,肉膜的威胁未除!必须抓住这喘息之机!
“沈墨!哑童他…”蚩梦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沈墨循声望去,只见蚩梦抱着哑童靠在石柱下,哑童紧闭双眼,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他左臂残破的青鳞缝隙中,竟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那冰冷粘稠的同化气息,与肉膜如出一辙!
肉膜侵蚀! 刚才的爆炸冲击,竟让哑童被一丝灰白肉须的碎片侵入体内!龙魂力量耗尽,再也无法抵抗这恐怖的侵蚀!
“不!”沈墨目眦欲裂,连滚带爬扑过去,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善罐,不顾自身伤势,疯狂催动罐中仅存的苍茫气息,试图压制哑童体内的灰白侵蚀!但善罐本就濒临破碎,气息微弱,杯水车薪!那灰白色如同跗骨之蛆,正缓慢而坚定地沿着哑童的左臂向上蔓延!
绝望,再次扼住了咽喉!难道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依旧无法挽救哑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
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嗡鸣,并非来自善罐,也非来自傩面刻刀,而是从哑童的右手手腕处传来!
是那枚古朴的、从未离身的苗银镯子!
镯子在嗡鸣!银光忽明忽灭!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生命的垂危和体内污秽的侵蚀,它正发出悲鸣与呼唤!
这嗡鸣,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孤灯,瞬间唤醒了沈墨几乎沉沦的意识!他想起了地宫中,承影剑的悲鸣!想起了蓝玉残魂的控诉!想起了哑童混乱记忆中,那枚与承影剑格上半块项圈遥相呼应的银镯!
信物!血脉的信物!
“项圈!承影剑的项圈!”沈墨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金匮地库的入口方向!承影剑!那把帝道之剑,还深陷在地宫核心的肉膜巨手之中!但剑格上那半块残缺的苗银项圈… 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