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燕京傩面裂

轰!!!

三股力量——傩面自身牵引的地阴之力、佛珠的控尸邪能、石心碎片中的蛊佛舍利余烬——在傩面这古老的“容器”中,在阿鲁以自身精血为引、傩舞为媒的强行催化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碰撞与融合!

傩面剧烈震颤,乌木的底色上,暗金、淡金、暗红三色流光疯狂游走、交织、吞噬!面具的轮廓在光芒中仿佛在扭曲、咆哮!拓跋山被那粘稠力场迟滞的巨锤,终于挣脱束缚,带着更加暴虐的力量轰然砸落!

“成了!” 阿鲁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芒,在那巨锤及体的前万分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他猛地将那只完成了最后融合、三色光芒激烈冲突、仿佛随时要爆炸的傩面,狠狠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锤风撕裂空气,狠狠砸在阿鲁刚才盘坐的位置!碎石如雨,烟尘弥漫!

“阿鲁!” 沈墨和蚩梦目眦欲裂。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是阿鲁。

他脸上覆盖着那副新生的傩面。面具已完全变了模样。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铜色,古朴而神秘,眉心处镶嵌着那枚暗红的石心碎片,如同第三只竖眼,正散发着妖异的微光。左右眼眶的位置,各嵌着一颗“眼珠”——左眼是阴沉木本身雕琢出的深邃孔洞,右眼则是那颗布满裂纹的佛珠,此刻佛珠内竟似有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旋转!面具表面的纹路复杂而玄奥,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活物般在纹路中游弋不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苍凉、古老、凶戾、悲悯…种种矛盾的特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

就在面具扣上他脸庞的瞬间,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响起!阿鲁右脸覆盖面具边缘的皮肉,如同被无形的刻刀划过,猛地沿着面具上几道特定的、如同傩舞符咒般的纹路,撕裂开来!深可见骨!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面具冰冷的边缘流淌而下。那裂口的走向,竟与面具上的木纹裂纹惊人地吻合!仿佛面具的纹路,硬生生烙印在了他的血肉之上!剧痛让阿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站得笔直。

“装神弄鬼!死!” 拓跋山被阿鲁身上诡异的气息激怒,更被刚才那诡异的迟滞所惊,狂吼一声,双锤再次抡起,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小山般向阿鲁夹击而来!这一次,他毫无保留,锤风将地面都刮去一层!

戴着傩面的阿鲁,缓缓抬起了头。透过那镶嵌着佛珠的右眼孔洞,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岩石、敌人、同伴…而是一片由无数流动的、散发着不同光泽的能量线条构成的庞大而复杂的立体网络!地库的岩壁、符石、甚至空气本身,都化作了这网络的一部分。拓跋山那狂暴袭来的双锤轨迹,在他眼中变成两道粗壮、混乱、充满破坏力的赤红色能量洪流,其攻击路线和力量节点清晰可见!更远处,沈墨身上善罐散发的温润白光,蚩梦指尖凝聚的幽绿毒芒,哑童体内蛰伏的、如同青色怒龙般的狂暴龙魂,以及蜷缩其上那团暗金沉寂的蛊王…都化作了这能量网络上的一个个光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最让阿鲁心神剧震的,是在这能量网络的深处,在地库更上方、燕王府的核心方向!一股庞大、浩瀚、带着神圣与邪异双重矛盾特质的金色佛光,如同太阳般照耀着!然而,在那璀璨佛光的最核心处,却并非什么佛陀心脏,而是…一团不断扭曲、跳动、散发出无数细小暗红蛊虫虚影的虫形之物!仿佛一颗由无数金色蛊虫聚合而成的“佛心”!

这就是姚广孝胸腔内的佛光?这就是蛊佛舍利的真面目?!

这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让阿鲁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砰!砰!

拓跋山倾尽全力、足以开碑裂石的两锤,结结实实砸在了阿鲁及时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呃啊!” 阿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石壁上!石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鲜血从他双臂的衣袖中迅速渗出,右脸的裂口更是血流如注,温热的血液顺着面具流淌,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看到了吗?废物!再邪门的面具,也挡不住爷爷的锤子!” 拓跋山狞笑着,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他能感觉到对方受了重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双混铜锤再次扬起,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阿鲁戴着傩面的头颅!他要将这邪门的面具连同里面那颗脑袋,一起砸个稀巴烂!

沈墨和蚩梦拼死扑来救援,却被拓跋山反手一锤逼退。善罐的光芒被狂暴的锤风压制,蚩梦的毒针打在对方涂抹着朱砂矿泥的皮肤上,竟被弹开大半!

死亡的阴影笼罩。

阿鲁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双臂仿佛失去了知觉。血流进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然而,就在这濒死的绝境中,透过那流淌着鲜血的傩面右眼(佛珠之眼),他再次“看”到了拓跋山身上那狂暴涌动的赤红能量流。这一次,他看得更“深”了。在拓跋山那如同磐石般坚固的能量核心(心脏位置)周围,那层由朱砂矿泥构成的防御能量层上,竟然存在着几处极其细微、如同蛛网裂缝般的能量薄弱点!那是他力量运转时不可避免产生的、转瞬即逝的破绽!尤其是当他全力挥锤,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那几处破绽会骤然放大!

机会!只有一次!

阿鲁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狠厉的光芒!他无视双臂的剧痛,猛地一蹬身后的石壁,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撞向拓跋山那再次砸落的巨锤!他右脸撕裂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开,更多的鲜血涌出,染红了半个面具,顺着脖颈流下,甚至有几滴滚烫的血,落在了胸前衣襟内,那柄从不离身的、父亲留下的刻刀之上…

刻刀冰冷的金属表面,沾染了阿鲁温热的金血(伏笔:其血脉特殊,血带金色),竟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