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蹲在灌木丛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鵸鵌。经文上说“是自为牝牡”——这鸟不分雌雄,自己就能生蛋。而且“食之不疽”,吃了不长疽疮。他正琢磨着怎么抓一只来尝尝,左边那只鵸鵌忽然转头看到了他。
“偷听别人吵架是很没礼貌的你知道吗?”那只鵸鵌瞪着他说。
文渊被噎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声音那么大,整座山都听见了。”
右边那只鵸鵌发出一声嗤笑。“听见了吗?他说你嗓门大。”
“明明是你嗓门大!”
“你大!”
“你大!”
文渊悄悄退出了灌木丛。他决定不吃鵸鵌了——这种鸟太吵,吃了怕传给自己。
继续往山上走,他又遇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站在一块玉石上,像一匹马,但头上长着一只角,角的顶端分叉如刀锋。经文上叫它?疏,“可以辟火”。文渊琢磨了半天,决定上前套个近乎。
“你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
?疏转过头,用一只眼睛斜睨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谁啊”。
“我叫文渊,从南山那边过来的。走了四千多里路,就想——”
?疏打了个响鼻,一道火星从它的独角上迸出来,溅到地上把一片青草烧焦了。
“可以辟火,”文渊低头看了看那片焦草,“你确定你辟的是火不是你自己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