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店门未开便已排起长队。原来是王富贵的夫人前日在此定制了赴宴的礼服,当日竟得了凝光大人的称赞。
消息传开,连绯云坡的千金们都乘着轿辇而来。
天一忙得脚不沾尘,却仍记得为每位客人备上合口的花茶,在试衣间隙送上缓解疲劳的香囊。
长顺先生见状,特意雇了两位绣娘在后院赶工,又托人从沉玉谷捎来罕见的霞光锦。每当夕阳西下,那布料便会泛起落日余晖般的色彩,引得姑娘们惊叹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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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一总能根据客人的气质推荐最相配的衣料,她指尖轻抚过锦缎时的专注神情,本身就成了店里最生动的招牌。
直到某个雨日,一位头戴帷帽的客人悄然走进店内。
天一正要招呼,却见对方摘下帷帽露出额间一点朱砂——竟是常九爷。她不动声色地引人至雅间,取出早备好的墨竹暗纹缎:"您上月订的料子,已按要求染成了暗月灰色。"
常九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架上衣料时忽然停驻:"那匹金纹绡,可是出自翘英庄?"
"常九爷好眼力。"天一展开料子,"长顺先生说,这是去年采茶季时,老师傅用茶染技法制的,共得七匹..."
她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原来是不卜庐的阿桂跑来,举着个荷包气喘吁吁:"天一姑娘!前日您教七七编的丝带结,她今日竟自己记住了!白术先生让我送来谢礼!"
雨声淅沥中,长顺望着满堂宾客忽然轻笑:"天一姑娘,你说咱们要不要在二楼开个茶座?让客人们试衣累了能歇歇脚。"
天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几位夫人正互相帮着系腰带,窗边姑娘们比较着新学的丝带结法,檐下雨水串成珠帘,隔开尘世喧嚣。
那时她忽然明白,这家店早已不只是卖衣裳的地方。
它是璃月港女子们分享心事的暖阁,是异乡人遇见知音的茶寮,是无数细碎温暖织就的人间烟火。
而自己站在这里,仿佛也成了这烟火中明亮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