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闻声立刻站直,指间的竹叶悄然滑落,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循着气息望向山脚下的密林。
众人快步出了洞府,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林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两道身影正扭作一团,蓝色雷光时不时炸得枝叶乱飞,淡蓝色的水花又追着雷光泼洒,把地面浇得湿滑一片。
走近了才看清,是两个深渊咏者正为了块拳头大的水晶矿争执,那水晶在晨光里泛着剔透的光,倒成了这场闹剧的导火索。
“这矿是我先在石缝里扒出来的!你眼瞎啊?”雷深渊咏者攥着水晶矿往后躲,头发被自己的雷光炸得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刺猬,另一只手还不忘甩着雷弧,试图逼退对方。
水深渊咏者哪肯罢休,掌心凝聚的水刃转得飞快,伸手就去掰他的手腕:“谁先看见算谁的?我都蹲在这儿守了半个时辰了,你不过是路过捡便宜!”
说着两人直接揪在了一起,雷光劈得周围的灌木滋滋冒烟,水花又紧跟着把火星浇灭,溅起的泥点沾了两人满身,活像两个为了块糖争得面红耳赤的小孩,半点深渊魔物的威慑力都没有。
甘雨看得微微张嘴,原本凝聚在指尖的冰棱都忘了释放;申鹤眼底的锐利也淡了几分,嘴角悄悄抿出一点弧度;连留云借风真君都停下了羽扇,目光落在那两个打闹的咏者身上,眼底藏着几分忍俊不禁。
唯独“天一”斜倚在树干上,双臂环胸,笑得肩膀都轻轻晃,红眸里满是促狭的光,连语气都带着点调侃:“这俩家伙,比胡桃上次跟卖糖葫芦的抢最后一串还热闹,倒是把深渊的脸都丢尽了。”
“咳!”留云借风真君清了清嗓子,羽扇轻轻一点被打得歪歪扭扭的树木,枝叶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渍和焦痕,“再闹下去,这片林子都要被他们拆了,速去阻止,别让他们坏了绝云间的清净。”
甘雨立刻回过神,指尖重新凝聚起冰棱,寒意顺着指尖蔓延;申鹤也握住了腰间的枪柄,枪杆上的流苏轻轻晃动,随时准备着。
可就在两人要动手时,“天一”却慢悠悠地从树上跳下来,伸手拦在了她们身前。
她落地时轻得像片羽毛,红眸里忽然闪过一道暗芒,原本散漫的气场瞬间变了——指尖刚抬起来,周身就窜起密密麻麻的红色闪电,那些闪电不像寻常雷光那样狂暴,反而像有生命的火蛇,顺着她的手臂缠上来,在指尖绕了个圈,又轻轻晃了晃,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威慑力。
“别急啊,”她语气依旧懒洋洋的,甚至还冲甘雨和申鹤眨了眨眼,“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