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劲全化作了冷汗。他想跑,可身体就像被钉在了原地,连眼睛都闭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
又一个“人”被拖过来。这次是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它拼命挣扎,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一个高大的、戴着破草帽的阴影拿起一把类似铡刀的工具,对准那“女人”的头顶,猛地压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裂的头骨迸溅开来。那戴草帽的阴影伸出干枯漆黑的手,熟练地在颅腔里一掏,捞出一把黏糊糊、豆腐花似的脑子,直接塞进了旁边一个等着的大碗里。碗沿还滴落着白色的浆液。
小主,
院子角落,几个黑影蹲在地上,似乎在分食着什么。
李华看清了,那是几截肠子内脏,被它们像吃面条一样吸溜着扯进嘴里,暗绿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还有一个,正抱着一颗心脏啃噬,发出“咔嚓咔嚓”咀嚼软骨的声音。
李华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全身抖得像筛糠。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让他心智几乎崩溃的一幕。
在锅灶旁负责添柴的两个身影,缓缓转过了脸。
那是两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正是他已经去世多年的爷爷奶奶!
可是,他们的脸不再是记忆中那种慈祥的模样。爷爷的脸扭曲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牙齿,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恶毒。
奶奶的脸则是铁青色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双眼睛只有眼白,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肉块,伸出乌紫色的长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
他们看起来,和院子里那些恐怖的“东西”一模一样,正在参与这场血腥的盛宴。
“爷……奶奶……”李华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极度的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
就在这时,他那原本面目狰狞的“爷爷”,似乎察觉到了墙外的动静,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又恶毒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李华惊恐万状的视线!
“嗬……”爷爷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怪响,脸上扭曲出一个更加恐怖的笑容。
这一下,如同打破了某种禁锢,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道冰冷、死寂、贪婪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李华身上。
“啊……!”
李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转身就没命地狂奔。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拼命地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后是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无声的追逐感。他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裤子被荆棘划破,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毫无知觉。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他只觉得一脚踏空,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家里,王芝等到晚上十点多,还不见李华回来,打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她心里开始发毛。“这个砍脑壳的,死到哪儿去了嘛!”
她又等了半个钟头,实在坐不住了,先是打电话给请客的老陈。老陈说李华七八点就走了,按理早该到家了。
王芝急了,赶紧叫上隔壁的堂兄弟,又喊了村里几个关系好的壮劳力,打着手电筒,沿着去邻村的路线一路寻找。
“李华!李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