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耳机里除了林丽的低语和细微的喘息声,还有一种极轻极轻的、有规律的摩擦声。像是……像是用指甲非常非常轻地刮擦木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持续。这声音来自那个墙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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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林丽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手边放着一杯花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明亮温暖。看到张威气喘吁吁地进来,她惊讶地抬起头:“老公?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张威没说话,几步走到那个墙角。衣帽架好好地立着,墙面光滑,地板干净。什么都没有。那诡异的刮擦声也消失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张威盯着林丽。
“看杂志啊。”林丽晃了晃手里的书,一脸无辜,“还能干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威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温热,脉搏正常。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只有洗发水的清香。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比如……刮东西的声音?”张威不死心地问。
林丽皱起眉,侧耳听了听:“没有啊。你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伸手摸了摸张威的额头,“要不别接那个老宅的活儿了,听着就吓人。”
张威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一时语塞。监听设备是单向的,他无法对质。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难道真的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甚至开始怀疑同床共枕的妻子?
他请了几天假,寸步不离地陪着林丽。他暗中检查了那个墙角,墙壁是实心的,地板下也没有空隙。他用了罗盘,甚至悄悄撒了特制的显形粉,都没有任何异常。那诡异的低语和刮擦声也再没出现。
林丽对他格外温柔体贴,但张威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他清楚地记得那些话,那些语调,还有那冰冷的、不属于活人的预感。他是捉鬼师,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有什么东西缠上林丽了,不是普通的阴灵,这东西极其狡猾,能窥探他的想法,甚至能预知他的行动。
他决定摊牌。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张威关了灯,在黑暗中开口:“丽丽,我们聊聊。”
“嗯?聊什么?”林丽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张威斟酌着词句,“我觉得家里可能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林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面对他,黑暗中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你又来了。家里干净得很,我天天打扫。你就是太累了。”
“不是我累。”张威坚持,“我听见你对着墙角说话,声音……很怪。我还听见刮东西的声音。”
林丽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老公,你真的需要休息了。我说梦话吓到你了,我道歉。哪有什么刮东西的声音?是不是楼上的声音?或者老鼠?老房子了,有点声音很正常。”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她的怀抱温暖柔软。但张威却感觉像抱着一块冰。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林丽抱住他的瞬间,那股极其淡的、旧书本发霉的味道,又出现了。一闪即逝。
“也许吧。”张威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常规手段对付不了这东西。它藏在林丽的“正常”后面。
第二天,张威告诉林丽,他要去处理老宅那个案子,可能要出去两三天。林丽担忧地嘱咐他小心,眼神里满是关切。
张威没有去老宅。他去了城隍庙,找了一位隐居的老前辈,用一个人情换了一道古老的“缚灵符”。这符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能将被附身者与附着其上的灵体暂时捆绑,显出行迹,但代价是,如果附身程度已深,可能会对宿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提前回家,没有惊动任何人。用特殊的方法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像幽灵一样潜回自家门外。夜幕降临,屋内没有开灯。
他贴在门上,凝神细听。
开始了。
又是林丽的低语,但这次,语调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他走了……终于走了……我们可以……”
然后是那该死的、缓慢的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咔……咔……咔……
张威不再犹豫,用备用钥匙无声地打开门,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