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不晓,自己随意一言,竟引发诸多事端。

此刻,他面露愁容,步向书房。

商容与比干紧随其后,神态不似随从,更似押解之卫。

踏入书房,殷寿抬头一望,脸色骤变:

“如此之多?”

案上,竹简堆积如山。

殷寿心中暗自叫苦。

商容与比干却面无波澜。

治理九州、统御八百诸侯,岂能仅凭几次朝会便能解决?诸多细碎政务,仍需帝幸亲审。

殷寿皱眉至竹简堆前,随手取一卷,掂量一番。

着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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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整日,岂不疲惫?**

殷寿强抑怒气,开始翻阅竹简。

他承继帝乙记忆,对这些文字自是熟悉。

然而未阅多久,便将竹简弃置一旁,回头向商容与比干抱怨:

“这些竹简岂不耗费金钱?”

“耗费如此力气呈上,仅为颂吾贤明?”

真是荒唐,吾之英明神武何需尔等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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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还需捧着如此沉重竹简,阅至一日,岂能不腰酸背痛!

比干不解其意,急忙拾起那卷竹简细看。

不久,他神色亦显微妙,尴尬抬头对殷寿言:

“诸侯如此尊崇大王,实乃幸事!”

然而,他心中亦生疑窦:昔日帝乙不最爱听此等奉承之言吗,今日怎显厌烦?

此时,殷寿指满桌竹简,对二人道:

“丞相,王叔……若这些奏章尽是谄媚之词,寡人以为无需审阅!”

“若真尊崇寡人,直接献上宝物数车,美女数百,岂不胜于空言?”

商容听殷寿直言,面肌微颤。

他低头含笑解释:

“老臣以为,非尽奉承……”

“其中确有不少奏报属实……”

殷寿瞪大眼睛:

“朕的时间如此宝贵,丞相难道认为朕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些竹简上,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你所说的有用信息?”

商容急忙低头行礼,连声表示不敢。

殷寿缓缓走近,轻轻扶住商容,不让他弯腰。

他神情庄重地看着商容和比干,说道:

“最近我深思熟虑,意识到自己过去亲力亲为,反而难以掌控大局。”

“整日埋头于这些琐碎事务,大商如何能强盛?”

殷寿扶着商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思考已久,是时候给你们更多的责任,适当放权了……”

说完,他指着眼前的竹简说:

“今后这些奏章,由你和王叔共同审阅。

不仅是这个,其他大臣的事务也一样,你们若无异议就直接批复,无需再呈给我!”

殷寿这番话一出,立刻让商容和比干大为震惊。

商容被扶着无法跪下,而比干却立刻跪地,急切地喊道:

“大王,此事万万不可!”

他们虽然高兴帝幸对他们的信任与授权,但殷寿将朝政大小事务全权交予他们,反而让他们心中不安!

如果商容和比干暗中勾结,帝幸恐怕会被彻底蒙蔽!

可以说,二人如今手中权力已近于自取死路。

殷寿并未想到这一点,他原本只是想图个轻松。

然而看到两人反应如此激烈,他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心中暗想:

“有什么可怕的,竟如此慌张?”

即使商容和比干真的联手,殷寿也不放在心上。

有闻太师这位大商的支柱坐镇,何须担心?

即便真出乱子,等闻太师率军归来,这些小人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清除?

况且,殷寿清楚封神的**。

大商只剩下二十八年气数,任他们折腾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只怕内乱未起、篡权未成,西岐大军便已兵临城下!

沉思片刻,殷寿伸手扶起比干,温和地说:

“王叔为何如此?”

“我们同属成汤血脉,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不信任你们?”

说完又看向商容。

“老丞相,先王临终前曾亲自承诺辅佐于我。”

“我不依靠你们,还能依靠谁?”

殷寿神色凝重,稍作思索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