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恨他?当初对簿公堂时,你们也有人旁听。你们谁听过我父亲说过许湛一个'不'字?”
餐桌上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确实,夏教授自始至终都没有指责过许湛。
“后来,是他主动带我去监狱看望爸爸妈妈......”
夏小棠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如果他真的害了他们,怎么敢这样坦然面对?我父母最后的嘱咐,都是让我好好跟许湛过日子......他们怎么可能放心把我托付给一个急功近利的小人?”
说到最后,泪水终于滑落。
这些后知后觉的领悟,此刻说来依然让她心痛不已。
她想起许湛望向她时,那双盛满千言万语的眼睛。
众人陷入沉思,郑文涛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呀!这么说......是我们错怪许湛了?”
“不,是我的错。”夏小棠拭去泪水,“大家是因为我和父亲才这样对他。我现在说清楚,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误会他了。”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夏小棠抱起安安,“我愿意给他时间。许湛跟大家相处的那几年,相信大家对他的人品都有自己的判断。我先带孩子上楼,谢谢大家。”
她转身离去的身影显得单薄却坚定。
餐桌上陷入长久的沉默,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再说话。
每个人都在重新思考着关于许湛的一切。
……
回到客房,夏小棠轻轻关上房门,怀里的安安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出奇地安静。
他伸出小手,笨拙地触碰她湿润的脸颊。
“没事的,宝贝......”她哽咽着将孩子搂得更紧。“跟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小棠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下层甲板上——许湛正独自一人倚着栏杆,面向无垠的大海,指间夹着一支烟。
原来他一直在那里。
为了不让李明宇为难,为了避开那些刺人的目光,他宁愿独自待在这清冷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