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宽额高眉的少年站在屋中,正捧着书本诵读,此人正是荣真。少年身着短衫,剃着平头,身材胖瘦适中,眉间透着一股英气。
“叫你拜你就拜。”荣婉婉佯怒道。
荣真极不情愿地跪下,嘴里嘟囔着:“菩萨,我都给你小子拜了十三年,你是不是耳朵背,没听见?让你把我爸还回来,你总是不理不睬的。算了,你要是不愿意救我爸,那就保佑我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这样我就能自己去救他了。”
刚从里屋走出的荣婉婉听闻大怒,抄起扫帚便打,边打边骂:“你这混小子,管菩萨叫小子,反了天了。源医早就说过你心脏不好,无论如何修炼都难有成就。到时源气在体内胡乱冲撞,再伤了心脉,可怎么是好?总之不准练什么狗屁武功,老老实实读书。”
“母后息怒,您下手这么狠,我没病都要被您打出病来了。”荣真取笑道。
荣真知道自己心脏欠佳,但自我感觉也没母亲说得那般严重。荣婉婉当然有她的考量。自派戒事件之后禄东祈便发布悬赏令,黑道白道都在搜寻荣婉婉与荣真的踪迹。十三年来,荣真一心想着救出父亲,可他体内源气微弱,气脉未开,即便再勤奋,最终也不过学个皮毛。若学艺不精便贸然下山,遇上歹毒杀手或是赏金猎人,必定吃大亏。故而荣婉婉再三拜托蓝森,禁止荣真下山,也不许他习武。母命难违,荣真只能偷偷练习拳脚,荣婉婉一旦撞见,少不得要教训几句,可又不好管得太严。见儿子练了几年一无所成,她反倒放心了,只要不沉迷其中,偶尔练一练,强身健体,倒也无妨。
“谁叫你不长记性。”
荣真故意抬高声音道:“知道啦,知道啦,吃喝嫖赌都能学,就是武功不能学。”
荣婉婉将扫帚一扔,跪在地上,哀叹道:“菩萨啊菩萨,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混小子,等他爸回来,肯定要怪我管教无方了。”
“老妈,逗你玩呢,你放心,没有你老人家的准许,我肯定不会学武。”荣真扶起母亲坐下,蹲在一旁为她捶腿,“其实我可懂事了。儿子病了妈心疼,儿子冷了妈心寒。等您老了,我还要好好照顾您呢,怎么会不珍惜自己呀?”
荣婉婉捏着荣真的耳朵,笑道:“这才像大人说的话。”
……
荣真手里颠着个红苹果,溜溜达达来到山门前,往地上一蹲,饶有兴致地瞧着清风举石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