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头老大听着船员们的争吵，眉头紧锁。作为船长，他必须权衡利弊。冒险探查，成功率渺茫，风险爆表；放弃离开，看似稳妥，但可能错过唯一的机会，而且林凡心结难解，队伍士气也会受影响。

他看向林凡，发现林凡的能量拟态正对着那片黑暗的深渊，一动不动，仿佛要将那片虚无看穿。那种专注和渴望，是碎骨头老大从未在林凡身上看到过的。

（妈的……这小子是铁了心想试试啊……）碎骨头老大心里暗骂一句，但一股海盗的狠劲也涌了上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来都来了！

“都别吵了！”碎骨头老大吼了一嗓子，压住了所有的声音，“林顾问，你确定那景象是真的？不是这鬼地方的陷阱搞出来的新花样？”

林凡沉默（能量层面）了几秒，郑重地传递出意念：“…八成…把握。”

“…印记…的反应…做不了假。”

“好！”碎骨头老大独眼一瞪，“那就干他娘的！不过，不能蛮干！”

他立刻展现出一个老海盗的周密（或者说惜命）：“咱们不能直接往里冲！林顾问，你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用你的规则能量，远远地‘蹭’一下那个节点？看看能不能再捞点信息出来？比如……确认一下坐标稳定性？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织网者’埋伏？”

这就是典型的“分期付款”式作死——不一次性投入全部赌注，先下个小注探探路。

林凡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最稳妥（相对而言）的办法。他再次集中精神，将规则能量凝聚成比之前更加纤细、更加隐蔽的能量触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散发着诱饵能量的空间裂隙，朝着深渊内部、之前产生景象共鸣的大致方位探去。

小主，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艰难。深渊内部的时空结构混乱得像一团被猫咪玩过的毛线球，规则能量的触须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扭曲的时空撕碎，或者迷失方向。

能量储备开始缓慢而持续地下降：【91%】 -＞ 【88%】 -＞ 【85%】……

林凡全神贯注，依靠着对那一闪而逝景象的记忆碎片和幽绿印记微弱的共鸣指引，在混乱的时空中艰难地摸索。

突然，能量触须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一次，不再是清晰的景象，而是一段更加破碎、仿佛隔着厚重毛玻璃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和信息流：

【……艾拉……加固……封印……】

【……黑森林……异动……加剧……王庭……质疑……】

【……‘种子’……活性……异常……联系……中断……】

【……坐标……（强烈干扰）……不稳定……寻求……稳定……（信号中断）……】

信息虽少，却让林凡心中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