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母几人都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觉着·一家人在一起安心些。
赵惊弦也觉同处一车便于照看。
可此刻目睹赵母受罪,他觉得虞兴安的提议很不错。
见赵母虚弱地点了点头,赵惊弦低声叮嘱妹妹:“小攸,你抱着会儿团团。我出去透口气。”
玉娘已经抱着团团许久了,双腿定是已经麻木。
赵攸连忙从玉娘怀里接过团团。
赵惊弦在摇晃的车厢里极其小心地起身,避免碰撞到家人。
掀开车帘,弯腰钻出车厢,坐到了虎子旁边的驾座上。
马车平时能勉强坐下一家人,可在这行程颠簸和闷热的天气中,着实令人难以喘息。
他出来,也能腾出些空间。
车队紧赶慢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终于抵达了可供歇脚的官驿。
这几年,景和帝励精图治,锐意打通南北商路,成效显着。
沿途匪患大为收敛,连供官商歇息的驿站也修葺一新,虽称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
此刻官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前院停满了各式车马,大堂里更是热闹非凡。
除了风尘仆仆、精明干练的南北行商,更多的是一群身着崭新青衿、意气风发的新面孔。
大部分都是今科得中、正奔赴各地上任的新科进士们。
偶有看着面熟的,也会互相上前见礼。
虞兴安吩咐随行小厮拿着文书去办理入住:“要两间大通铺,再要四间房。”
护卫们需轮班看守家当,两间通铺足够他们分上半夜和下半夜轮换休息。
四间房,他一间,身边近侍一间,剩下两间正好安排赵惊弦一家。
然而小厮很快小跑回来,面带难色:“大少爷,驿丞说房间实在紧张,只剩两间房了。”
赵惊弦开口:“承平兄,一间房足够我的家眷安歇,我在门外廊下打个地铺守着便是。明日路上在马车上也能补觉。”
“这如何使得!”虞兴安立刻摆手,小厮、管事和护卫们挤一挤不成问题。
可他怎能看着好友受这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