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时,依旧温暖,依旧清晰,仿佛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那日的包厢里,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满室的欢声笑语,从未散去。
九爷走后的第二个新年,依旧是黑瞎子、书绾、解雨臣、张起灵,还有三七,几个人守着解家的小院一起过。
今年不用买成箱的烟花,倒是又省下了一笔烟花钱。
“我怎么觉得今年的烟花,没去年热闹啊。”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仰头望着天边炸开的零星花火,眉头微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书绾身上披着厚厚的驼色毯子,伸手掀起一小块门帘,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不用觉得,因为它就是不热闹。今年开始禁烟花了,城里头管得严。”
看着天边那“稀稀拉拉”、没几声响就湮灭的烟花,黑瞎子咂了咂嘴,悻悻然道:“行吧,合着咱们这省钱,还是赶了个巧。”
解雨臣和张起灵没凑过去看烟花,两人并排在堂屋的长凳上坐着,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茶,你一杯我一杯,安安静静地品着,倒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黑瞎子转头看了眼昏昏欲睡的书绾,又扬声喊了句:“没事!城郊那边管得松,有的地方还是能放的。
等过几天,我带你们去放个够,保证比去年还热闹!”
其实今年能放烟花的地方不算少,只是他们看惯了往年整箱整箱点燃、漫天绚烂的阵仗,如今骤然少了,便总觉得不适应,心里空落落的。
书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掀开门帘走回屋里,重新窝进沙发里,将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守岁守岁,除夕夜里不守岁,还能干什么呀。”
她嘴里嘟囔着,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眼看就要磕到膝盖,又猛地惊醒,迅速抬起头。
一双眼睛不断地眨着,睫毛扑扇得像只困极了的蝴蝶,拼命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黑瞎子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裹着毯子的肩膀。
书绾的身子立刻东倒西歪了一下,像颗不倒翁似的,惹得黑瞎子低低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