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听得认真,解释得细致,活像在跟个不懂事的孩子科普安全知识。
满屋子的人,除了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谁都没真正摸透书绾的性子。
听着黑瞎子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都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这世上哪有人会真的把刀拔了再插回去?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可当他们看见书绾那双眸子瞬间亮了亮,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神情时,满室的寂静瞬间又添了几分惊悚。
还真有人这么想啊!
张起灵站在书绾身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指腹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分外地耐人寻味:“听见了没,不可以对自己这样做。对别人的话……随意。”
“哎呀~我知道了!”书绾拍开他的手,指尖在自己被揉过的脸颊上摸了摸,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也软了几分,“我就随口问问,问问都不行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那柄蝴蝶刀的刀柄上,眉峰微蹙,心疼都快写在脸上了:“那他怎么办啊?我那把刀还插在他身上呢,真的不能拔了吗?刀把我可是特意找人镶了碎钻的,上面还刻着缠枝莲纹呢,多好看的东西,总不能就这么废了吧。”
黑瞎子一听这话,瞬间也跟着心疼起来。
倒不是心疼那点镶钻的钱——他如今早就不缺这点银子了。
他心疼的是,那柄蝴蝶刀的刀身,是他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跑遍了好几个地方才寻来的好钢,亲手打磨锻造出来的,意义本就不同。
他当即蹲下身,动作麻利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工具刀,头也不抬地说道:“等着,爷给你把刀把卸下来。”
黑瞎子的动作已经够快、够轻了,可刀子毕竟还扎在人身上,稍一触碰,便是钻心的疼。
那李家家主本就疼得昏死过去,被这一下折腾,瞬间疼醒过来,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书绾嫌他吵得慌,拉着解雨臣和张起灵往后退了好几步,远远地站到了书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