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走到门边,刚抬手想叩门,就听见里间传来黑瞎子低柔的说话声,混着书绾带着鼻音的轻哼,便又将手收了回来,安静地立在门外。

不多时,黑瞎子推门出来,看见他便挑了挑眉:“醒了?”

解雨臣掂了掂手里的食盒,低声道:“厨房炖了葛根粥,解酒的,让姑姑起来趁热喝。”

他顿了顿,又补充,“配了些爽口的小菜,清淡不腻。”

黑瞎子接过食盒,指尖碰到微凉的盒壁,眼底漫过笑意:“还是你细心。”

正说着,卧房里传来书绾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是小花吗?让他进来。”

解雨臣应声推门,就看见书绾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件薄衫,脸色还有些苍白。他走上前,笑着打趣:“姑姑这是栽在酒坛子上了?昨天还笑师傅呢。”

书绾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窗外的晨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床前的白兰花上,漾出淡淡的香。

黑瞎子把食盒搁在床头的小几上,手脚麻利地打开,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葛根粥递到书绾手里,不忘叮嘱:“慢点喝,烫。”

书绾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清甜的粥味漫过舌尖,胃里那点翻腾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抬眼瞥了瞥解雨臣,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昨儿非拉着我喝那什么陈年佳酿,说什么不喝不给你面子。”

解雨臣故作委屈地耸耸肩:“我哪知道姑姑酒量这么浅,师父可是千杯不醉。”

这话瞬间把矛头引到了黑瞎子身上,他正拆着小菜碟子,闻言立马喊冤:“别赖我,我昨儿可拦着了,是某人自己说‘再来一杯’的。”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紧接着三七的脑袋就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扬声道:“姐姐!我给你带了醒酒的山楂糕!”

他一溜烟地跑进来,把油纸包往小几上一放,眼巴巴地看着书绾:“甜丝丝的,吃了头就不疼了,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后面跟着的张起灵手里端着一碗清冽的蜂蜜水,脚步放得极轻,进门后将碗轻轻搁在小几上。

目光扫过书绾的脸色,见她眉眼舒展,才微微颔首,没多言语,只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