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绾素来温雅,这般带了粗粝的狠戾话竟罕见出口,眼底翻涌的怒意与护犊的决绝,让书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张起灵眸色一沉,抬手轻轻覆上她攥紧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的冰凉,指尖轻按她的手背,无声传递着支撑。

二月红看着她眼底的烈色,终是敛了劝诫,轻叹一声:“罢了罢了,真是败给你这个丫头了。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那事之后,我一气之下便跟张启山他们断了联系。

就连疗养院的事,也是听你父亲随口透露才知晓,如今张日山接了他的位子,后续动向我便不得而知了。”

书绾攥着的指尖稍稍松了些,眼底的戾色渐褪,只剩沉定的冷意。

她清楚二月红的性子,当年主动断了与九门核心的牵扯,定是真不愿再掺和这些腌臜旧事,能肯透露疗养院的线索,已是念及旧情,更存着对她的顾惜。

张起灵依旧覆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慢缓揉开她掌心的紧绷,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嗓音低沉轻缓,带着无声的安抚:“我在。”

书绾指尖被他掌心裹得暖了些,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只剩稳妥的筹谋:“南风正与小臣合作,解连环他们的局藏得太深,我需多些眼线,才能护好小臣。二爷,我知你避九门旧事多年,本不该再扰你,但眼下,唯有你能帮我。”

指尖被张起灵的暖意裹得更实,书绾续道:“南风要彻底掌稳新月饭店,小臣要夯实解家基业,两人合作本就招眼,暗处的人绝不会坐视不理,二代布下的局更是暗箭难防。我不能让他们置身险地,多一分消息,便多一分稳妥。”

二月红望着她眼底护犊的坚定,又瞥了眼身旁静静相守、满眼妥帖护着她的张起灵,终是颔首轻叹,还带着几分打趣:“罢了,真真是欠你们的,也该慢慢还了。

九门那些旧部,我尚有几分薄面能说上话,红府的这些老人,也随你们调动,往后有任何动静,我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

书绾眸色微动,唇角漾开浅淡弧度,轻声谢道:“书绾多谢二爷。”

二月红摆了摆手,笑骂道:“去去去,这时候倒卖起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