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贵人，生了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养活，言云不介意这把火烧的再旺些。

银耳羹的甜香漫在养心殿的熏香里，言云捧着白瓷碗，指尖的温度透过碗壁传过来，暖而不烫。“娴贵人性子本就执拗，前些日子又以下犯上，可见心性不定。”

她舀了一勺羹，慢悠悠地说，“若将来皇嗣由她教养，难保不会染上那股子拧巴劲儿，真教出个忤逆君父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上捏着奏折的手紧了紧，如懿那句“一夫一妻”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还有她在重华宫点篝火、跟贵妃置气时的模样，确实算不上沉稳。他皱着眉沉吟：“皇姑姑说得有理，只是……谁来养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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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嫔如何？”言云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当年失子，心里总存着个坎儿。如今位份是主位，入宫也久了，规矩体面都懂。皇上把孩子给她养，既是恩典，也算安抚了她失子之痛，一举两得。”

皇上恍然——白蕊姬失子后性子虽骄纵，却最是敬他畏他，断不会教孩子什么“拧巴”道理。

再者，用如懿的孩子去安抚玫嫔，倒像是给当年那桩糊涂账画了个潦草的句号，也算妥当。他点了点头：“就依皇姑姑说的办。”

言云放下空碗，心里冷笑。白蕊姬恨如懿恨得牙痒痒，当年阿箬一口咬定是如懿害她失子，这根刺从来没拔过。

让她养？怕是连如懿的面都不会让孩子见，正好，也让如懿尝尝母子分离的滋味。

剧里如懿作为皇后，对颖妃阻止魏嬿婉看孩子的事情表现的无关紧要，如今便该自己受着。

如懿生产那日，宫道上的灯笼从翊坤宫一路亮到永和宫。她拼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喊哑了，刚听见婴儿啼哭，就见李玉捧着圣旨进来，声音平板得没有起伏：“皇上有旨，十二阿哥交由玫嫔抚养，即刻送往永和宫。”

如懿猛地睁大眼睛，血浸透了身下的褥子，她想挣扎着起来，却被宫女按住。

“不……不可能……”她望着李玉身后的太监抱走襁褓，那小小的身子连脸都没让她看清。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呜咽，像谁在哭。如懿瘫在榻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泪混着汗滑进鬓角——她拼死生下的孩子，转眼就成了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