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回以浅笑,只道是宫规森严妃嫔应当恪尽职守。
两人相谈间,黑瞎子识趣的倚在外廊柱上剥着橘子,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日头渐移,承乾宫廊下的铜铃被风撞出细碎声响。
高曦月一身茜色绣金线云纹宫装,鬓间九凤攒珠钗随着步伐轻晃,尚未进门便娇声笑道:“曦月来给皇姑姑请安的!”
她踩着花盆底快步上前,目光在言云与富察皇后交握的手上转了转,旋即掏出袖中精巧的珐琅手炉。
“昨儿得了个西洋进贡的手炉,想着皇姑姑定会喜欢,特意巴巴儿送来了。”
言云接过手炉,指尖抚过珐琅上的缠枝莲纹,漫不经心道:“难得你这份心思,只是往后不必如此破费。”
三人闲聊间谈及妃嫔迁宫事宜,高曦月按捺不住性子,率先开口。
"要我说,不如把海兰放到我咸福宫去,也好就近看管。"
她指尖轻叩着茶盏,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得意。
言云闻言微蹙眉头,团扇轻摇间沉声道:"她既能做出欺上瞒下的事,难保日后不会再生事端。"
她目光扫过二人,语速放缓,"倒不如把她和王府那位安置一处,既然当初一同私闯养心殿,也算'姐妹情深',成全她们作伴才是。"
富察琅嬅瞬时领会言云深意,连忙颔首附和:"还是皇姑姑说的在理。"
两人相视一笑间,高曦月眨着杏眼左右打量,绞着帕子嘟囔:"你们说的'府邸那位'是青樱吧?"
言云轻摇团扇遮住笑意:"自然是与她'姐妹情深'的那位。"
黑瞎子忽然从旁插话,抛着核桃慢悠悠道:"把两只麻雀关一个笼子,省得满宫乱飞。"
高曦月似懂非懂地点头,转眼又眉飞色舞起来:"说起笼子,我咸福宫的双喜最会玩蛇!皇姑姑哪天得空,定要来瞧他耍金环蛇,那身段比唱戏的还灵活呢!"
她绘声绘色比划着,鬓边珊瑚珠钗晃得人眼花,全然没注意言云与富察皇后交换的那抹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没聊多久,高曦月就被宫女说着回去喝药休息了。
高曦月被宫女扶着离开时,腕间金镯子在廊下光影里晃出一道冷光。
言云望着那抹金光消失在转角,忽然转向富察琅嬅,指尖轻轻叩着茶盏边缘:"琅嬅,你是皇后,只要行得端坐得正,这凤位便稳如泰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后素净的腕间,"曦月那只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