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康熙批阅奏折至深夜,案头总会悄然出现一盏温好的牛乳茶,稚拙的嗓音哼着嬷嬷教的江南小调。
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将剥好的葡萄喂进父皇口中,心底却暗暗思忖:
这可是康熙帝啊,既是自己的庇护,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墙内,唯有牢牢抓住这份宠爱,才能为自己谋得长久安稳。
冬夜里,她会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为康熙暖茶,故意把《论语》背得磕磕巴巴,引得满堂哄笑。
春日宴上,又捧着新采的玉兰踮脚簪在康熙鬓边,娇嗔着要做皇阿玛的“小拐杖”。
在那些被皇子夺嫡搅得暗流汹涌的日子里,唯有她带着奶香的拥抱,能让这位垂暮帝王短暂忘却尘世纷扰。
康熙六十一年冬,榻前侍疾的胤祎攥着祖父枯瘦的手指,听着渐弱的呼吸声,终于明白这位统治清朝数余年的康熙王朝即将落幕。
养心殿内的铜鹤香薰飘出最后一缕青烟。诸皇子在灵前跪成一片白浪。
当四阿哥胤禛在龙椅上接过传位诏书,面对满朝质疑声时,她身着素白孝衣踏碎满地霜雪,径直跪于丹墀之下
“四哥才是皇阿玛最属意的继承人!祎儿愿以性命担保遗诏不假!”
她通红的眼眶里蓄满真心与算计——于情,是兄妹多年的信任;于理,她早已看清这位冷面哥哥手腕下的雷霆之势。
当胤禛颤抖着将她搂进怀中,她埋在新帝龙袍间,嘴角扬起旁人看不见的弧度。
这份孤注一掷的支持,让新帝登基的流言蜚语渐渐平息,也让雍正将这个妹妹的情谊,深深刻在了心底。
雍正元年深秋,彤云密布的乾清宫内,胤祎一袭素衣长跪青砖之上。
丹墀前的铜鹤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混着她发间未褪的白檀香气,在空旷大殿里凝成沉沉雾霭。
"臣妹恳请皇兄恩准,往五台山为皇阿玛守孝祈福三载。"
她额头触地,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发间东珠步摇随着颤抖轻晃,
"皇阿玛在时最信佛法,若知臣妹诚心礼佛,必能含笑九泉。"
雍正搁下朱笔,望着这个从小养在乾清宫的幼妹。
昔年那个总爱往他怀里钻的软糯团子,如今已生得亭亭玉立,却仍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五台山风餐露宿,你一个女儿家......"话音未落,便被胤祎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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