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珍贵的时光

他们给的理由是采风,所以大家就是一种来春游的样子,胖子走在云彩旁边,说着玩笑话,把小姑娘逗得直乐。

晨雾裹着水草腥气漫过来时,胖子正掰着根芦苇秆给云彩编蚱蜢,草叶在粗粝的掌心翻飞,倒透出几分难得的灵巧。

吴邪揣着相机晃到湖边,镜头刚对准远处山峦,就见柯言云蹲在浅滩边拨弄水草,黑瞎子把遮阳帽扣在她头顶,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吴邪,来张合影!”

黑瞎子忽然勾住柯言云肩膀,在她来不及躲时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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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景框里,姑娘耳尖泛红的模样被晨光揉得细碎,倒比身后雾中的青山更生动。

湖边的风裹着青草香,柯言云蹲在柳树下逗蚂蚁,黑瞎子蹲她旁边,墨镜下滑露出半只眼,叼着的草茎晃啊晃:“天真他们采个野花怎么还没回来,胖子该不是把云彩的花篮子抢去当鱼篓了。”

话音刚落,就见吴邪举着把叫不出名的紫花蹿过来,解雨臣手里那束倒正经,粉色小花衬得人更清贵,张起灵默默跟在最后,裤脚沾着泥——显然是被拖来当苦力的。

王胖子跑得最欢,手里野花野草抓了把,看见云彩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云彩妹子!看哥哥给你采的……呃,草原野花大赏!”

云彩捂嘴笑,把自己编的柳帽扣他头上。

张起灵突然开口:“湖里有鱼。”众人回头,就见他指尖点着水面,几尾银鱼甩着尾巴逃得飞快。吴邪瞬间来了精神,撺掇胖子搭灶烤鱼。

不远处,张起灵正被吴邪拉着研究湖里的小鱼。

吴邪蹲在水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新玩具的小狗:“小哥你看,这里有鱼!”

张起灵垂眸,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涟漪里,小鱼灵活地窜开,倒把吴邪溅了一脸水,惹得他“哎呀”叫出声。

解雨臣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慢悠悠掏出帕子递过去:“吴邪,你再往前扑,可要跟鱼抢地盘了。”

风穿过柳树枝条,带着春日的暖香。柯言云靠在黑瞎子肩上,看远处闹腾的几人,忽然笑出声。

黑瞎子捏了捏她的手,问笑啥。

她晃了晃脑袋:“你说,咱们这一群人,从那些惊险事儿里闯出来,现在能这么安安静静晒晒太阳、闹闹笑笑,是不是特珍贵?”

黑瞎子嗯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没说出口的是——只要有你在,怎样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