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好不容易把解雨臣跟吴邪带回来之后,阿宁这边的人就开始跟定主卓玛吵起来了。
柯言云这边刚把争吵声关在帐篷外,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
她转身一看,解雨臣正蜷在毯子里发抖,额头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
顾不上擦把汗,她赶紧从背包里翻出退烧药,倒了半壶温水把药片碾碎。
“小花,醒醒,把药喝了。”柯言云跪在毡垫旁,轻轻托起解雨臣的后颈。
解雨臣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又急又心疼,用衣角擦掉药渍,哄着又喂了几口。
退烧药见效得等时间,柯言云不敢歇着。她抓起桌上的牛皮本子当扇子,蹲在床边一下下扇风,汗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掉。
屋里没冰块,她就用凉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后敷在解雨臣额头上。毛巾捂热了就再去换,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阿宁这边本来因为遇到沙尘暴心情就很糟糕,在听到下边的人又吵起来,气的她直接冲天上开了一枪
砰——
“都老实点,现在人还没找齐呢,吵什么吵!”
阿宁对着下边的人说“都赶紧收拾收拾,看看车在什么方位,明天好出发找其他的人。”
沙漠夜晚的寒气顺着帐篷缝隙渗进来,油灯在帆布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解雨臣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
柯言云歪坐在折叠椅上,脖颈以一个极不舒服的角度倾斜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几缕碎发粘在沁着薄汗的额头上。
她手中还攥着半干的毛巾,腕间医用橡胶手套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醒啦?”黑瞎子不知何时从帐篷角落闪出来,指尖还滴着水珠。
不等解雨臣反应,冰凉的水珠就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解雨臣瞬间清醒,条件反射地撑起身子,声音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黑瞎子!脏手拿开!”
黑瞎子夸张地咂咂嘴,却听话地收回手。
他忽然长臂一揽,将半梦半醒的柯言云捞进怀里。
柯言云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黑瞎子得意地挑眉,故意拉长声调
“瞧瞧,我媳妇今天守着你忙前忙后,又是擦身又是换毛巾,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我这个正牌正宫,都没这待遇。”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伸手想把搭在柯言云肩头的毯子掖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