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着这闹剧,忽然放下毛笔笑了——这满院的烟火气,倒比戏台上的唱本儿还热闹几分。
暮色漫过院角时,黑瞎子端着青瓷碗出来,糖桂花的甜香混着藕粉的软糯,勾得柯言云直咽口水。
柯言云挨着张起灵坐,看他笨拙地给小黄鸡撒米粒;
解雨臣望着院角交缠的人影,忽然觉得,这被九门跟汪家搅乱的人生里,竟也藏着这般柔软的晨光与星夜。
张起灵坐在石凳上,小黄鸡啄食着他指尖的小米,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归鸟。
“小官”解雨臣递来一碗藕粉,“明天该给它搭个鸡窝了。”
张起灵抬眸望了望檐角,忽然起身走向柴房。柯言云想跟过去,却被黑瞎子按在石凳上:“让哑巴他们折腾,咱们先吃。”
月光爬上葡萄架时,张起灵抱着干草出来,在廊下搭了个方方正正的窝。
小黄鸡歪着头看他,忽然扑棱着飞进窝里,蜷成一团金黄的绒球。
柯言云靠在黑瞎子肩头,看解雨臣给张起灵披上披风,看月光给四个人的影子镀上银边,忽然觉得胸腔里涨满了温热的风。
“老齐”她仰头看他墨镜里的月光,“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吗?”
男人摘了墨镜,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她的眉眼:“傻丫头,咱们早就是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