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母红着眼眶,将保温桶里的鸡汤又往女儿手边推了推:“你非要去......就把药带着,按时吃。”
她话音未落,柯父已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让老赵家的小子开车送你们,路上小心。”
窗外的风卷起枯叶拍打玻璃,柯言云望着家人妥协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一去,不仅是赴天道之约,更是踏入一场关乎命运与秘密的旋涡。
越野车如同困兽般碾过布满碎石的蜿蜒山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扬起的尘土在车窗外凝成厚重的昏黄雾霭,将本就阴沉的天色衬得愈发压抑。
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徒劳地想要拨开那层裹挟着湿气与泥泞的混沌。
后座的皮质座椅上,柯言云裹着灰色毛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伤的幼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莲花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些真实感。大病初愈的苍白还未从脸上褪去,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单薄。
黑瞎子戴着标志性的墨镜,刻意遮盖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
他的坐姿随意地斜倚着,看似慵懒,实则每一个毛孔都保持着警惕。目光紧锁在柯言云苍白的脸颊上,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为什么现在就要去广西,你才刚醒没多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好几个度,尾音像被砂纸反复磨过般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与质问。
柯言云偏过头,望向车窗外。成片枯败的芭蕉林在眼前掠过,凋零的叶片低垂着,叶尖垂落的雨珠在玻璃上划出扭曲而诡异的轨迹,仿佛是命运在车窗上写下的晦涩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