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工作了六个小时后，老板看他脸色发白但依然坚持，便让他提前下班了，老板还额外给了他一袋当天没卖完的炸鸡和饭团，让他带回家当晚饭。

郑鹤岁几乎是一步一挪地挪回公寓，身体像散了架，但精神却因为今天的成功而异常亢奋，提着食物，哼着小曲往公寓走，路过便利店时，还特意买了一本《日本职场礼仪大全》—— 既然决定在日本好好打拼，就得提前适应这里的职场规则，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

回到公寓，郑鹤岁把炸鸡加热，就着米饭吃得喷香。吃饱喝足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记录下今天的 “收入”：工作 6 小时，时薪 1500 日元，一共赚了 9000 日元，扣除吃饭和买书本的钱，还剩 2000 多日元。

照这个速度，一周干满28小时就能赚四万多日元，一个月就有十七八万！”郑鹤岁掰着手指头算账，但马上又叹了口气，“可惜留学生签证有时限，不能多干，不然一个月赚三十万都不是梦……算了，稳扎稳打更重要，先违法的事不能干。”

他拿出今天买的职场礼仪书，虽然日语看得有些费劲，但还是坚持看了两章，顺便用手机 APP 背了 20 个日语单词。

睡前，他想起白天后厨的 “改造成果”，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入职第一天，用 5S 管理法征服日本居酒屋后厨，时薪暴涨！看来数控专业的技能，在哪都能发光发热～ #留学生兼职日记 #技能改变生活”

发完朋友圈，郑鹤岁满意地放下手机。他不知道，居酒屋老板把后厨改造后的照片发在了本地的餐饮业交流版上，感慨“遇到了个神奇的中国学徒”，而这条信息，恰好被某个在网络上广泛搜集各种“异常”情报的公安警察注意到了。照片角落里那个模糊但专注的侧脸，和帖子中提到的“机械修理”、“5S管理”等关键词，一起被录入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分析。

而此刻，在某个街角的酒吧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系着黑色领结的男人，电脑屏幕上的一条信息提示闪烁了一下，标题正是“餐饮业交流版异常帖子抓取”。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郑鹤岁自己，还沉浸在 “兼职开门红” 的喜悦中，满脑子都是 “明天继续努力赚钱”“早日考下证书” 的念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因为这 “超纲” 的兼职表现，悄然落入了某个人的 “观察清单” 里。

郑鹤岁攥着居酒屋老板给的 “优秀员工” 口头表扬，第二天一早就揣着简历冲向了便利店兼职面试现场。这家叫 “全家” 的便利店就在语言学校附近，时薪 1100 日元，虽然比居酒屋少点，郑鹤岁算了算，居酒屋和便利店两份工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刚好卡在每周28小时的法定上限边缘。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有十七八万日元的收入，扣除房租和生活费，攒够学费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但胜在下班时间早，能留出时间复习日语和准备计算机二级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