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和小陈还在棺材边上守着,但两人脸色都不对。
“张叔,你走以后,这女尸……动了一下。”小陈声音发干。
“动?”
“手指头,勾了勾。”
老张看向棺材。女尸还躺在原处,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胸口起伏的幅度更明显了,盖头下的脸似乎也有了血色。
“不能再等了,按林瞎子说的办。”
老张打开装黑狗血的瓶子,刚要倒,林子忽然起风了。
风不大,但阴冷阴冷的,吹得人骨头缝发寒。周围的树叶子哗哗响,像好多人在窃窃私语。
“嘻嘻……”
有女人的笑声,很轻,飘忽不定,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
小主,
三个人头皮发麻,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装神弄鬼!”老张吼了一声,把黑狗血朝棺材里倒去。
就在黑狗血要淋到女尸身上时,棺材突然空了。
那么大一个尸体,凭空消失了。
“在上面!”小王尖叫。
老张抬头,看见那具女尸悬在半空中,大红嫁衣飘飘荡荡,盖头还盖在脸上。她就那么浮着,脚尖离地三尺,一动不动。
“点蜡烛!”老张想起林瞎子的嘱咐。
小陈哆哆嗦嗦点起一根白蜡烛。林瞎子说过,艳尸现形时,点白烛可以暂时镇住她。
烛光亮起的瞬间,女尸缓缓降落,又躺回棺材里。
但这次,她的姿势变了。原本平躺,现在侧着身,一只手托着腮,像在睡觉,又像在等人。
“快,钉桃木钉!”
老张抓起一根桃木钉,对准女尸心口就钉。
钉子碰到嫁衣的瞬间,女尸突然抬手,抓住了老张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力气大得吓人。老张使劲挣扎,纹丝不动。
“张叔!”小陈和小王冲过来帮忙。
三对一,好不容易掰开女尸的手,老张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深可见骨。
桃木钉掉在棺材里,女尸又不动了。
“她……她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小王带着哭腔。
“管她死的活的,今天必须了结。”老张咬牙,捡起桃木钉,再次对准女尸心口。
这次,他用尽全身力气,一锤子砸下去。
桃木钉钉进嫁衣,却像钉在铁板上,只进去一点点。
女尸的盖头飘了起来。
老张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柳叶眉,樱桃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可那双眼睛是睁着的,没有瞳仁,只有眼白,正死死“盯”着老张。
嘴角慢慢向上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陈郎……”女尸开口,声音又柔又媚,像情人在耳边低语,“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陈永安!”老张吼道。
女尸不理他,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她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小陈举起童子尿瓶子,朝女尸泼去。
尿液泼在嫁衣上,嗤嗤冒白烟。女尸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声,像是什么野兽被烫伤的嚎叫。
她猛地扑向小陈。
速度快得看不清,只一道红影闪过,小陈就被扑倒在地。女尸压在他身上,盖头掉了,那张绝美的脸凑到小陈脖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