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武懿宗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骆务整……那个杀神……数千精骑……不足百里……”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斥候粗重的喘息和武懿宗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赵州刺史等人也面如土色,眼中尽是绝望。
“王、王爷,速做决断啊!”幕僚急道。
武懿宗眼神慌乱地扫过堂下众人,那些惊恐的面孔更加剧了他的恐惧。他猛地想起离京前,姑母(武曌)那看似鼓励、实则暗含警示的眼神,想起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可能正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嘴脸……不,绝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俘!那将不仅是自己的末日,更是武氏一族的奇耻大辱!
“决断……对,决断!”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明显的颤音,“赵州城小难守,徒留无益,反易被贼聚歼!传令!全军……不,所有能动的,立刻集结,携带紧要文书印信,随本王……移师相州!相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正是据守抗敌之上选!”
“移师?”赵州刺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赵州父老……”
“顾不了那么多了!”武懿宗厉声喝道,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心虚,“此乃战略转进!保存实力,以待时机!尔等速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违令者,军法从事!”
说罢,他再不理会面如死灰的赵州官吏,转身就往内堂冲,一边冲一边对亲兵吼:“快!给本王备马!不,备车!要最快的车!轻装简从,那些笨重东西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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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赵州城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