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脸,但苏明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自己。
“他们发现我们了!”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林晓晓紧紧攥着守印信物,手心全是汗。
“别怕。”苏明握紧工兵铲,“纸人怕火,等下要是他们进来,我们就用火攻。”
他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这是之前在矿场捡的,一直没舍得用。
外面的锣鼓声突然停了。
穿红戏服的女人也不唱了,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杂物间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然后,她抬起绣花枪,朝着杂物间的方向指了指。
“咚——”
一声巨响,杂物间的门被撞开了。
木棍断成两截,飞了出去。
一群纸人涌了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伸出僵硬的手,朝着苏明和林晓晓抓过来。
“点火!”苏明大喊。
林晓晓反应很快,从旁边拿起一件破旧的戏服,苏明赶紧用打火机点燃。
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带着浓烈的焦糊味。
苏明举起燃烧的戏服,朝着涌过来的纸人扔过去。
“呼——”
纸人遇到火,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就化成了灰烬。
可后面的纸人像是不怕死一样,继续往前涌,源源不断。
“这样不是办法!”林晓晓急道,“火快灭了!”
苏明也发现了,这些纸人虽然怕火,但数量太多,他们的可燃物有限,根本烧不完。
“跟我走!”苏明拉着林晓晓,朝着杂物间后面的一个小窗户跑去。
窗户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钻过去,上面蒙着一层破布。
苏明用工兵铲砸破窗户,先把林晓晓推了出去,自己紧随其后。
外面是戏台后面的小巷,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往这边跑!”苏明拉着林晓晓,沿着小巷往前跑。
身后传来纸人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个女人诡异的唱戏声,像是在追他们。
跑了约莫几百米,小巷到头了,前面是一堵墙,很高,翻不过去。
“死路一条!”林晓晓绝望地说。
苏明四处看了看,发现墙角有一个下水道口,盖子是松动的。
“快!钻进去!”苏明掀开盖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出路。
“你先下!”苏明说。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钻了进去。
苏明紧随其后,盖上盖子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那个穿红戏服的女人,正站在小巷口,脸上的浓妆被汗水冲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眼神怨毒地盯着他。
她的脚,也陷在土里,没有影子。
苏明赶紧盖上盖子,钻进了黑暗的下水道。
下水道里又黑又臭,全是浑浊的污水,没到膝盖,里面漂浮着各种垃圾,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晓晓?你在哪?”苏明喊道,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
“我在这。”前面传来林晓晓的声音,“往这边走,前面好像有光。”
苏明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水深越来越浅,最后只到脚踝。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越来越近,才发现是一个出口,盖着一个铁栅栏,外面是光亮。
苏明用工兵铲撬开铁栅栏,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玉米地,绿油油的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挡住了视线。
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西斜,把玉米地照得一片金黄。
“我们出来了!”林晓晓惊喜地说。
苏明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听到玉米地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他赶紧拉着林晓晓蹲下,躲在玉米秆后面。
一个人影从玉米地里走出来,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正是那个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在说话:“老板,苏明和林晓晓从下水道跑了,现在在村东头的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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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知道了。让‘影’撤回来吧,不用追了。”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为什么?”
“落霞村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让他们再玩一会儿。”苍老的声音说,“等他们找到‘守印祠堂’,再动手不迟。”
“守印祠堂?”年轻男人有些疑惑,“老矿长的地图上,没标这个地方啊。”
“那是因为他没找到。”苍老的声音笑了笑,“守印祠堂就在落霞村,里面藏着守印家族最大的秘密,也是‘虚无’本源最害怕的东西。苏明和林晓晓是启印和守印的传人,只有他们能找到祠堂。”
“我明白了。”
“别掉以轻心。”苍老的声音提醒道,“祠堂里有守印家族的守护兽,很厉害,让‘影’在外围等着,等他们把守护兽引出来,再坐收渔翁之利。”
“是。”
年轻男人挂了对讲机,转身走进玉米地,很快消失不见。
苏明和林晓晓躲在玉米秆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守印祠堂?
守护兽?
落霞村果然藏着大秘密!
而且,那个苍老的声音,好像对守印家族的事很了解,他到底是谁?
“守印祠堂……”林晓晓喃喃道,“我奶奶说过,守印家族有一个秘密祠堂,里面供奉着第一代守印人的灵位,还有一件能克制‘虚无’的神器,只是没人知道在哪。”
“难道就在这落霞村?”苏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