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头在茅房角落的墙壁上一阵捣鼓,总算从茅坑里绞出来一根绳子,他忍着巨臭,将绳子那一头的东西使劲往外拽。
最后一个黑漆坛子浮出屎面。
他将坛子提上来。
扯去坛口封着的那层油纸,再将油纸下面封坛的泥层敲开,抬手一倒,里面的金锭子裹着银票哗啦全倒在了地上。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藏在茅坑里的银子都还在。
梁老头激动地红了眼眶,此刻觉得屎都是香的,伸手将地上的金锭子和银票抱进怀中,失心疯一般地狂笑起来。
五千两的救命钱。
还好他爹睿智,给他留了一道保命符在此,有这些钱傍身,就算没找到盗贼,他也不至于下半辈子纯吃土了。
笑完之后,梁老头的心也不慌了。
他将那些金锭子和银票揣进怀中,然后沉着脸往回走,走边边仔细思虑着家中发生的事情。
近日来,并未听闻城中闹盗贼,他们家也没有与谁结怨,究竟会是谁?因何只盯上了他们梁家?
说实话,库房的位置显眼,但用来存粮的地窖也就主家与管家知道,就连府中的厨子和厨娘们都不知晓。
盗贼轻而易举寻到库房并不难,可他连那么隐蔽的地窖都寻得到,可见,府中一定是出了内鬼。
想到这里,梁老头怀疑的矛头立刻指向了管家。
但仔细回想,管家早上的态度也不像是监守自盗啊,他明明看上去比他这个主家还要着急呐。
这就奇怪了。
梁老头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只要一想到家中的状况,心头都在滴血。
不由得将屎坑里刨出来的那些银钱抱得更紧了些。
唉,真是可惜了,昨日才进账的那五十万两银子。
本以为,他梁家的基业又要在原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了,谁成想,银子都没捂热,就叫人趁机连锅给端了。
真是可恶!
梁老头越想越恨,恨不能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此时,天已大亮。
与梁家交好的几户人家纷纷派了人过来慰问,梁老太在那些人面前哭得死去活来,而府外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议论纷纷。
“这贼人能耐不小啊,也不知道是团伙作案,还是独行侠,竟将这梁家给搬空了,瞧瞧,给主家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留!”
“我猜肯定是团伙作案,谁本事再大,能一人连夜将那么多东西搬走,听说,那贼连人院子里的水缸都抬走了。”
“其实说到底也是这梁家活该,同住富人区,但咱们的钱都是靠本事赚来的,他们就不一样,仗着是土着。
平日里没少靠手上那点儿资源压榨城里城外的村民或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