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如同镜面般的源质之上，粘稠的液体在他脚下温顺地流淌，仿佛在臣服。

他身上的污秽和血痂似乎被熔炉彻底净化，

皮肤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暗沉的金属质感。

覆盖全身的暗金法则符文已经隐没入皮肤之下，只在偶尔流转间，

透出熔炉的暗红、枯木的靛绿、神骸的漆黑、

湮灭的惨白以及锈火的熔岩光泽，如同活体的刺青。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依旧是一片深邃如同宇宙归墟的纯黑，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冰冷与虚无。

右眼，那燃烧的熔岩暗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色泽——

一种仿佛凝结的污秽彩虹般的混沌之色！熔炉的暗红、枯木的靛绿、神骸的漆黑、湮灭的惨白、锈火的熔岩……

五种亵渎的色彩如同活物般在他的右眼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交织，形成一个微缩的混沌漩涡！

这双非人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冰冷地落在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老瘸腿身上。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

但老瘸腿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瘫在那里，

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独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林一缓缓抬起脚，一步踏出。他脚下的暗红源质如同拥有生命般，

自动凝聚、抬升，形成一道无形的阶梯，托着他，一步一步，从坑底走向坑边。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优雅。

他走到坑边，站在老瘸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混沌之瞳中旋转的色彩，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抵灵魂深处。

“老……老……”老瘸腿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一没有开口。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皮肤下的暗金符文微微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