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找到与‘净尘’平等对话的筹码!这是危机,更是机遇!
千载难逢的机遇!我们不能因为恐惧就闭上眼睛!”
“机遇?”瘸狼冷哼一声,抬起头,独眼中血丝密布,
“李琟队长,你是科学家,你追求知识。但我得对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负责!
派船出去?派谁去?用什么船去?‘夜枭’叛逃的教训还不够吗?
在那种鸟不拉屎的深空,一旦出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送死!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赌上最精锐的人手和宝贵的舰船,值得吗?”
他的立场基于血的教训和对战士生命的负责。
巴拉克沉吟片刻,开口道:“风险确实极高。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只是在这里猜测,那么信号永远只是信号。
我们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世界。或许……可以派出一支最小规模的侦察小队,
不追求抵达,只进行有限距离的跃迁,尝试在信号传播路径上进行更精确的探测,
或者……寻找信号可能途经的中继点或遗迹?”
他提出了一个相对折中、但依旧冒险的方案。
会议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务实派强调生存的现实压力,认为远征是毫无意义的浪费和自杀行为;
探索派则强调其无与伦比的战略价值,认为这是文明跃升的关键;
谨慎派则试图寻找风险可控的中间路线。各方观点鲜明,互不相让,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林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他理解每一种担忧,每一种渴望。
老铁砧的顾虑是生存的基石,李琟的远见是文明的未来,
瘸狼的沉重是领袖的责任,巴拉克的谨慎是职业的本能。
他需要做的,不是压制某一种声音,而是找到一个能够凝聚最大共识、平衡风险与收益的决策点。
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大家都有些疲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再次聚焦到林一身上。
林一缓缓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幽蓝的问号上。
“我们都看到了距离,看到了风险。是的,这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我们也要问自己一个问题:继续困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