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脑子里清楚得很——不能久留。这片区域已经开始塌缩，再晚一步，可能连出口都找不到。

走到拐角，地面又裂了。

这次裂缝更大，横穿整条走廊。他跳过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手本能护住胸口。书没掉，铃铛也没掉。

前面就是出口。

一道铁栅栏门，原本锁着，现在开着一条缝。他记得这门昨天还没开，是后来才松的。说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先他一步进出过这里。

他停下。

看了眼手中的铃铛。

二维码还在发光，亮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脚迈步。

刚踏出一步，怀里的书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升温，不是写字，是整本书在抖，像是里面的东西醒了。他立刻停下，手按上去，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三秒后，封面浮出两个新字：

“你来。”

他盯着那两个字。

没说话。

五秒后，字消失了。

他抬起脚，再次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穿过栅栏门。

外面是废弃大厅，和他离开时一样。地面裂痕交错，空中还有扭曲的光影。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37号房的方向。

门已经不见了。

刚才那条走廊，连同房间，全都消失在灰雾里，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他收回视线。

左手摸向内袋，确认铃铛还在。右手压着胸口，书也安静了。

他准备走了。

刚迈出第一步，耳边响起一阵极轻的铃声。

不是来自他手中的铃铛。

是另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脑后。

叮——

他猛地回头。

大厅空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站在那里，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