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没反应。
第九次,他轻轻晃了晃。
书页翻了一下,但没出现新字。
第十次,他低声说了句:“你还活着?”
话音落下,怀里的书突然升温。
不是一点点热,是滚烫,像是里面有炉子烧了起来。他没撒手,反而抱得更紧。皮肤被烫得发红,但他撑住了。
三秒后,热度退去。
封面上浮出两个字:
“做梦。”
他嘴角动了下。
不是笑,是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对方在回应他,而且带着情绪。愤怒也好,嘲讽也罢,只要有情绪,就说明被限制了。神不该有情绪,一旦有,就是被困住了。
他赢了一小步。
但他不敢大意。
把书往怀里收了收,靠墙坐稳。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更难熬。也许下一秒书会爆炸,也许匕首会自己飞起来刺他,也许整个空间会突然倒转。他准备好了。
只要他还坐着,只要他的手还抱着这本书,封印就不会断。
外面有光闪了一下。
不是这里的光,是远处。走廊尽头,似乎有什么设备启动了。他没去看。现在任何分心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低头。
书皮上的“做梦”两个字正在褪色,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点影子。
他盯着那里。
然后,他抬起左手,在封面上轻轻画了个叉。
不是攻击,是一种标记。
像是在说:你出来说话,我听着。
书没再动。
匕首也没响。
他坐在原地,手放在书上,眼睛睁着。
墙角的裂缝中,一缕光缓缓爬了出来,照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