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照片,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阳光的温度。
秦牧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在敌人面前永远冰冷的眼眸,此刻,被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恸和怀念所笼罩。
他挺直脊梁。
如同无数次在训练场、在出征前那样。
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触太阳穴。
一个标准、有力、带着千钧之重的军礼。
走廊里寂静无声。
只有他胸膛内心脏沉重而有力的跳动。
“兄弟们……”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了。”
“来看你们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组织语言,告诉兄弟们这个迟到了两年的消息。
“内鬼,‘狸狐’,鲁明玉。”
“刚刚,就在里面,认罪了。”
“她跑不了。法律会给她最严厉的惩罚,她欠下的血债,会用她的余生来偿还。”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照片上每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要让他们每个人都听清楚。
“国内,干净了。”
“所有跟她勾结的魑魅魍魉,都已经被连窝端掉。”
“咱们的家,后院,清理干净了。”
说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鼻腔,眼眶微微发热。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他顶着“赘婿”的身份,在迷茫和混沌中挣扎,在爱妻的守护下苟活。
兄弟们却早已长眠于异地冰冷的土地之下。
这份愧疚,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对不住……兄弟们……”
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深深的歉疚。
“我这个队长……来得太晚了……”
照片上的笑容依旧,无声地回应着他的凝视。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队长曾经历过怎样的黑暗和挣扎。
但他们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他此刻的归来,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