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渊里的黑雾是命外者的本体,而命源的苏醒...才是真正的危机。
命外者想吞噬命源?
或者,命源苏醒会引出更强大的存在?
门被推开一道缝。
汤凛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她睁眼,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将茶盏放在案上。
他的指尖还沾着茶渍,显然是刚才倒茶时太急。"感觉如何?"他问,目光落在她泛着金芒的命印上。
"命印在帮我吸收命律能量。"李瑶伸手握住他沾着茶渍的指尖,"我看到了命源,它...在苏醒。"
汤凛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冰棱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却被他反手压在身后。"需要多久?"他问,声音像碎冰撞进深潭,"掌握这股力量,需要多久?"
李瑶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她熟悉的"备战"状态,却多了几分她的影子。"不知道。"她如实说,"但我能感觉到,命律之力和灵植亲和力在融合。
或许...这就是我能对抗命外者的关键。"
汤凛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蒲团上拉起来。
他的怀抱带着冰棱剑的冷意,却比任何暖炉都让人安心。"我信你。"他贴着她耳际说,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但你若敢再像在虚渊里那样硬撑..."
他没说完,因为李瑶笑出了声。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震动,知道他也在笑——虽然嘴角还绷得死紧。
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汤凛立刻松开她,冰棱剑"嗡"地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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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少爷,大长老那边派人来,说...说家族灵脉监测阵有异动,想请您过去一趟。"
汤凛的目光沉了沉。
他转头看向李瑶,见她正将雪兰别在鬓边,命印的金芒在发间若隐若现。"你且歇着。"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我去去就回。"
李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命印。
她能感觉到,虚渊外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汤家灵脉的异动,命源的苏醒,还有那始终未现身的真正敌人。
但此刻,她体内的命律之力正随着心跳起伏,像团烧不尽的火。
"我们会赢的。"她对着窗棂上的雪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汤凛跟着门童走到前院时,大长老的亲卫正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令——那是汤家执法堂的标记。
"三日前灵脉监测阵的异动,比禀报的更严重。"亲卫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大长老说,波动轨迹与少夫人腕间命印的金芒...有重叠。"
汤凛的脚步顿在青石板上。
他望着亲卫腰间晃动的青铜令,忽然想起李瑶闭关时,命印在血脉里跳动的模样——像极了灵脉阵图上那些紊乱的光纹。"谁让你们查少夫人的?"他抬眼时,眼尾的寒芒刺得亲卫后退半步。
"是...是几位长老合议。"亲卫喉结滚动,"命源复苏事关全族,他们说少夫人来历成谜,又总与虚渊、命律纠缠..."
"够了。"汤凛的指尖轻轻叩在腰间冰棱剑的剑鞘上,剑鸣混着他的声音一起冷下来,"去执法堂,把今日所有关于少夫人的议论都烧了。
再派青雀卫去查,是谁最先把灵脉波动和命印联系起来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