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抽回手,扶着石墙蹲下,眼前浮现出无数藤蔓缠绕的画面——那些曾被她驯服的灵植,此刻根须都指向东方,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她下意识召唤出素心兰,淡紫色花瓣却一反常态地竖直,花蕊里渗出的不是蜜露,而是一线幽蓝的光。
"东方海域..."她喃喃,素心兰的花枝突然指向石屋穹顶,"那里有什么?"
汤凛蹲下来与她平视,掌心覆在她后颈输送灵力:"三百年前,有修士在东方海域见过空间乱流。
但从未有人活着回来。"
石屋的夜明珠突然剧烈摇晃。
李瑶望着他眼底的关切,喉间的犹豫终于化作决断:"阿凛,我想去看看。"
"不行。"汤凛立刻皱眉,"那里太危险。"
"但灵根在指引我。"李瑶抓住他的手腕,将素心兰的花枝按在他掌心,"而且...如果冥渊教真的重现,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我。"她想起昨夜信笺上的血字——"你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心尖猛地一揪,"我必须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汤凛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的薄茧,那是她每日侍弄灵植留下的痕迹。
他望着她眼底的坚定,最终叹了口气:"我陪你。"
"不。"李瑶摇头,"太显眼。
汤家最近本就被各世家盯着,你若离开...婆婆又要借题发挥了。"她想起汤夫人昨日在茶会上刺她的话:"到底是替身,连阿凛的衣角都抓不牢",唇角勾起抹冷笑,"我伪装成药商外出采买,你留在汤家查冥渊教的旧案。
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汤凛凝视她片刻,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发:"你啊..."尾音却软得像春夜的风,"明日卯时,我让阿福备辆带暗格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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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外传来晨钟第十响。
李瑶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将素心兰别在他衣襟上:"等我回来。"
而在两人看不见的角落,素心兰的花瓣正缓缓舒展,花蕊里那线幽蓝的光,正顺着汤凛的衣料,悄悄爬上他腰间的玉牌——那里,一枚与信笺上相同的图腾,正随着心跳,慢慢浮现。
暮色漫上青瓦时,汤凛掀着竹帘进了庭院。
李瑶正坐在石桌前整理药囊,抬眼便见他臂弯里搭着件月白外袍,另一只手端着青瓷碗,雾气从碗中袅袅升起,裹着甜津津的果香。
"今日药园新熟的蜜心李,混着灵蜂浆熬的。"汤凛将碗放在她手边,指腹蹭掉她鬓角沾的药屑,"你总说外头买的太腻,这锅我守了三个时辰,火候刚到。"
李瑶盯着碗里半融的琥珀色果块,喉间突然发紧。
三个月前她随口提过一句"蜜果羹要熬得果核都化进汤里",他竟真的记到如今。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甜意漫开时,却尝到了极淡的苦——是他悄悄加了安神的雪魄花,怕她今夜又因忧心冥渊教而失眠。
"阿凛。"她放下碗,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其实你不必..."
"我愿意。"汤凛在她身侧坐下,袖中取出枚半透明的丝帕,在月光下泛着碎钻似的光,"这是冰蚕丝混着我的灵力织的信符。"他将丝帕系在她腕间,冰丝贴着锁灵印的位置,凉得她打了个颤,"危急时捏紧它,我能收到你的意念。"
李瑶望着腕间流转的微光,忽然想起昨夜在禁阁,他为她输送灵力时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