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老陶匠抄起脚边的月满陶碎片,纵身扑了过去。陶片在空中划出银弧,竟像活物般劈出一道月光斩。男人不闪不避,抬手用剑鞘一挡,陶片便碎成齑粉。
“老东西,你以为凭半块陶片就能拦得住我?”男人摘下面甲,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我是月狩使的大长老,当年你月满氏的月卫,就是被我一个个砍下脑袋的!”
小雅突然拽了拽林天的衣角,指向自己的胸口。她掌心的月满陶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溢出,将靠近的蚀月雾气驱散。“爸爸,”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我能感觉到……阿娘在玉璧里。”
林天的目光落在玉璧上。此刻,玉璧里的画面再次变化:林昭昭站在星陨谷的老槐树下,怀里抱着个襁褓。她将襁褓放在树洞里,转身时,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那张脸,与小满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角的泪痣,几乎一模一样。
“阿娘……”小满轻声呢喃。她的指尖再次触碰玉璧,这次,玉璧泛起柔和的白光,将三个黑衣人逼退数步。
“是血脉共鸣!”老陶匠惊喜地喊,“小小姐的血脉觉醒了!”
穿玄色铠甲的男人瞳孔收缩:“抓住她!”
三名黑衣人同时扑向小满。林天的柴刀瞬间出鞘,混沌本源裹着月满虚影劈出弧形刀光。刀气擦着小满的发梢掠过,将最前面的黑衣人拦腰斩断。另两人却不闪不避,其中一人甩出锁链,缠住小满的手腕;另一人则掏出一枚黑色符咒,拍在她后心。
“噗!”
小满闷哼一声,倒在林天怀里。她的月满陶掉落在地,光芒迅速黯淡。林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又是这种无力感,就像当年没能护住妻子一样。
“爸爸……”小满的声音微弱,“阿娘说……月曜·满月在……”
“在哪里?!”林天急得眼眶发红。
小满伸出染血的手指,指向玉璧。玉璧上的画面突然放大,聚焦在最中央的那轮满月上。原本刻着“林昭昭”的位置,此刻浮现出一行小字:【月曜·满月,藏于血脉至深处】。
“血脉至深处……”老陶匠突然顿悟,“是命种!小小姐就是月满之心的命种,她的血脉里藏着最后一块玉牌!”
穿玄色铠甲的男人狞笑一声:“那就先杀了她,再剖开肚子取玉牌!”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正是蚀月阵的邪力。
林天的混沌本源在血管里沸腾。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主线任务:斩断昊天命脉(进度:15%)】,想起小满红绳上的焦痕,想起林昭昭在记忆里说的话——“月满九曜,不是为了称霸。是为了……”
“为了守护。”他低声接道。
柴刀在他手中嗡鸣,混沌本源与月满虚影彻底交融,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刀幕。他大步上前,挡在小满身前。男人的长剑刺在刀幕上,溅起阵阵火花。
“你以为凭你这点力量,能拦得住我?”男人怒吼,长剑上的紫黑邪力越来越盛,“月满氏早就该灭绝了!当年要不是你们藏着月满之心,昊天大帝怎么会……”
“住口!”林天反手一刀,劈碎男人的剑。混沌刀气擦着男人的脖颈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月满氏守护的不是什么破玉牌,是人间烟火!是你这种人永远不懂的——”
他的话被一声清脆的铃响打断。
小满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腕间的红绳重新亮起。她捡起地上的月满陶,举到胸前。陶片上的纹路与玉璧共鸣,整座水晶平台开始剧烈震动。九根水晶柱的光晕突然汇聚到玉璧上方,形成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
明月虚影里,走出个穿红裙的女子。她的身影有些透明,却美得让人窒息。她走到小满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
“阿娘……”小满的眼泪再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