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辞听着舅舅们的话,心中暖流淌过。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认可了沈珠玥,更是家族对他选择的全力支持。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道:“谢谢各位舅舅。你们能认可她,比我收到任何礼物都高兴。”
茶室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甥舅几人又聊了些近况和时事,直到夜深才散去。
孟砚辞辞别舅舅们,踏着月色,快步朝着那座亮着温暖灯光的汀兰院走去。
孟砚辞回到汀兰院时,夜已深沉。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那盏仿古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一角黑暗。
他推开正房的门,客厅的电视还亮着,屏幕里夜间新闻的主持人正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政治快讯,声音调得很低,成了背景里模糊的白噪音。
而沙发上,沈珠玥蜷缩着身子,已经睡着了。
她洗过澡,换了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裙,乌黑的长发松散地铺在沙发靠垫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她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睡颜恬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毫无平日里或明艳或清冷或狡黠的种种神态,只剩下全然的放松与信任。
孟砚辞的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他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绪瞬间充盈了胸腔,温暖而踏实。
不是商场博弈胜利的快感,不是积累财富数字的满足,而是一种更为纯粹和珍贵的幸福感。
她在这里。
不是像母亲那样冷眼排斥他,不会刻意忽视他,而是在等他。
专程地,等着他回来。
这种被等待、被需要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得几乎令人心悸。
曾经那些深埋的、自以为不配拥有美好与温暖的阴霾,在此刻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前,悄然溃散了一角。
小时候一直期望而没有得到的,在这一刻轻而易举地拥在怀里。
就像遥远过去那个孤单的自己,走到今天终于有了人疼!